“池总？”沈晚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小了八度，几乎淹没在空调的嗡嗡声里。男人明显动了一下，那身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袖口无意识地在桌下转了半圈，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氤氲的热气升腾，他却连碰都没碰。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沈晚咽了口唾沫，刚才跟池大少汇报完项目，感觉自己CPU都烧了。这男人，明明是冰山脸，怎么刚才那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好像不是要杀人？沈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找补：“那个……池总，合同的事，我会尽快安排法务部门跟进的。”

“嗯。”一声单薄的应和，池修远终于放下咖啡杯，动作略显僵硬。他放下杯子那瞬间，沈晚觉得地面上是不是都震了一下。这人的气场太强了，像presence，无形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你离我远点。”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沈晚差点没把刚要喝下去的茶水喷出来。什么？她想问，这人是不是中暑了或者发神经？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妙的不真实感。她看着池修远，他微微抬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像两口冰冷的深潭，正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我……”沈晚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我只是来汇报工作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男人这种眼神，她见得少，但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怎么老是用来看我？”池修远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还有点……像是在吃醋？沈晚心里翻江倒海。醋？哪个男人吃这种醋？她什么时候了，跟他在一个会议室待了十分钟，就成罪魁祸首了？

“我……我在看您的工作状态。”沈晚硬着头皮回答，声音越来越小。她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上这么个戏精总裁。

池修远嘴角往下一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或者根本没生气。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行了，知道你在忙了。”

说完，他拉开椅子，几个大步走了出去，背影挺拔得像根毫无生气的旗杆，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