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的手指在计算器上胡乱按着，屏幕上数字跳跃得像个抽风的小精神病人。斜对面，池修远那块万年冰山脸居然没沉入梦海，就那么睁着眼睛，黑曜石似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看什么看？”沈晚心里咯噔一下， Reflexively 抬手掩住唇瓣，小声嘀咕，“看花 Erstwhile 了……呸呸呸，看计算器。”

那眼神，跟饿狼盯上小羊羔似的，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池总平时够冷了，睡着的时辰尤其阴沉得能压死人，怎么今儿个……难道是昨晚没睡好？沈晚心里胡乱猜测，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空调外机突然“嗡——”一声，沉闷的轰鸣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搅得人心烦。沈晚蹙眉，正想抱怨空调坏了，斜刺里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你离我远点。”

沈晚脑袋嗡地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谁说话？谁离她远点？她冤枉啊！她离得够远了吗？就坐在他对面，中间还隔着一道过道呢！再说，这大半夜的，他睡得跟猪一样，跟谁说话呢？

“我……”沈晚想说冤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池总那张冰块脸绷得跟石头似的，眼神幽幽地扫过来，带着一股“老娘已经看透你所有小动作”的压迫感。

沈晚觉得自己像只被撵出窝的小老鼠，埋头在计算器后面，恨不得把自个儿埋进地板里。她能感觉得到，那道目光像带着钩子，在她身上来回扫，让她浑身不自在。

“怎么老是用来看我？”池总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是低低的嘟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沈晚心里一惊，这冰山要哭 elemazem 了？！她赶紧缩得更紧了，连呼吸都放慢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人事部总监张姐端着保温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进来。“池总，您……您睡了吗？空调声音有点大，我给您关了。”

池修远眉头皱得更紧，眼皮却没睁开。沈晚瞅准这个机会，赶紧埋头继续“计算”，肩膀抖得像帕金森病人。

张姐一进门就听见池总低低的怨怼声，还以为是沈晚搞的鬼，顺着声音看过去，愣住了。“沈晚？你怎么还没走？”

沈晚吓得差点笔断人亡，连忙举起计算器挡住脸，小声说：“我、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