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盘腿坐在地上，使劲揉了揉太阳穴。那股钻脑门的疼劲儿总算缓了点。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蒙蒙一片，太阳都跟没睡醒似的，挂着个半死不活的光。难怪脑袋疼，估计是晕血加上风大吹的。

得先搞点吃的喝的。林凡这样想着，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腰间的破布袋空荡荡的，更凶的是，他摸了摸怀里，连个铜板都没有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正一筹莫展，草丛里突然窸窸窣窣地响。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握紧了手里根捡来的枯枝，慢慢挪过去。

“谁啊？”他低声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钻出草丛的是个七八岁的小不点，眼睛圆溜溜地盯着林凡，手里还拎着个半人高的麻袋，看样子是打算把他当货物卖了。

小不点看到林凡站起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但还是壮着胆子喊道：“大……大哥哥，不杀我……我带吃的……”

林凡这才发现，小不点虽然个头小，但动作倒挺麻利。他晃了晃空荡荡的手，小不点又把麻袋往前凑了凑，从袋子里露出一小块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什么？”林凡皱眉。

“吃的！”小不点急得快哭了，“我爹让我卖身，他说不卖就……就打我……”

林凡看着小不点泫然欲泣的小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他本来就够惨的，再撞上这么个可怜孩子，这人情债可就有点重了。不过，他现在手头也实在没钱。

“行了行了，别哭了，”林凡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我身上没钱，你那东西……我买了。”

小不点眼睛一亮，赶紧把那块黑炭似的硬块塞到林凡手里，拍拍胸脯：“大哥哥，我叫小石头，家里穷，爹娘被猪队友坑了，卖我抵债……你要是带我走，我给你当牛做马！”

林凡咬了咬牙，接过那块黑炭。入手沉甸甸的，一股浓烈的土腥味直冲鼻子。他撕了一小块下来，放进嘴里。嗯……又干又硬，还带点焦糊味，但好歹是吃的。他咀嚼着，对小石头说：“行，我暂时收你个徒弟，但你得听我的。”

小石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好！大哥哥，你最厉害了！”

林凡看着小石头天真的笑脸，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