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李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肩膀垮得像只蔫了气儿的鹌鹑。林晚抬眼，正对上那张写满“我太难了”的脸，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林小姐，这是您担纲的《步步惊心》手游宣传照的初稿，您看看有什么修改意见？”小李的声音都带着颤，活像是在汇报什么惊天大秘密。

林晚拿起笔，随意翻了翻。嚯，封面照她穿得那叫一个“清冷绝俗”，背对着镜头，孤零零站在一片白桦林里，手还下意识背在身后。那是她刚穿来时被炮灰的系统催着拍的，全程无互动，系统还说这波宣传照能“完美诠释男主的深情寄宿”。林晚当时差点把键盘砸过去，现在看她这造型，确实挺“深情”的嘛，深情得像个无人问津的寂寞布景板。

“眼神呢？”林晚随手指着照片，“连点神采都没有。”

小李：“……” 他以为林小姐会夸一句“气质好”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会提这个。他赶紧把文件夹推过去，指着电脑屏幕：“我加了光效，显得……”

“我眼神里的是寂寞吗？”林晚往前凑了凑，手指戳在屏幕上那棵歪脖子白桦林上，“这树都能比我精神多了。”

小李额头瞬间冒黑线，这林小姐……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一提工作就 sourcing（挖苦）人。他硬着头皮答：“不是的……林小姐，是您太耀眼，加光效会显得皮肤透，显得您……”

“行了行了，”林晚打断他，拿起笔直接划掉了一张照片，“这张不行，太惨了。换一张，我笑，要那种……嗯，有点傻气的笑，对，傻笑。” 她自己比划了一下，活像个刚发现幼儿园小朋友偷吃了她家饼干的老太太。

小李彻底凌乱了，这还是那个传说中捧着剧本都能看哭的三金影后林晚吗？怎么突然开始整活儿了？

“打印，送到我下午三点要参加的发布会现场。”林晚把笔一扔，声音不大但气场全开，“还有，告诉造型团队，我的眼影盘里没有灰色调。”

小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晚靠在椅子上，摸出手机刷了刷娱乐圈八卦群。哟，看看，B大校草又和初恋小师妹手牵手逛超市了，粉丝连夜修图P成亲热搂腰，底下全是“啊啊啊虐死我了”的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