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我猛地一拍大腿，这动作把旁边破床上挂着的旧蚊帐都给晃荡得哗啦作响。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但身体似乎利索了不少，至少不用再像刚才那样，被那破布条扯得怀疑人生。

我皱着眉头坐起来，环顾了一下这间KTV包厢。嗯，熟悉的味道，廉价消毒水和泡面混搭的气味。东西倒是挺全乎，京酱肉丝、糖醋排骨、水煮鱼，起码能下一百个盖饭。这年头，KTV包厢还能自带这种硬菜，我也是极限了。

“醒了？”旁边床上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是个光头壮汉，脸上还有几道刀疤，一看就不是善茬。他手里拿着个一次性烟盒，磕出一口烟来，吐了个卷曲的烟圈，“我是老张，这里……暂时你 địa盘了。”

我打量了他一下，这老张浑身酒气，眼神却挺清亮，不像个普通混子。“我叫林凡，昨晚……怎么了？”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胃里空得慌。

“被你小子惹出来的事，别管了。”老张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赶紧吃，吃完地你收拾，小心点，道上不干净。”说完，他翻了个身，扯过一条单子蒙头就睡，呼噜声震天响。

我撇了撇嘴，也懒得理他。找了个椅子坐下，开始对付面前的硬菜。这水煮鱼倒是挺新鲜，麻辣鲜香，让我这顿不吃有些可惜。不过现在哪管得了那么多，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完饭，我开始收拾地。地上全是吃剩的骨头和纸盒，还有泼洒的汤汁。我套上那件破旧的KTV工作服，就开始一五一十地收拾。这工作服黏糊糊的，领口还印着上次客人的口红印，但我现在没空讲究这个。

我刚把垃圾袋扔到门口，突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你收拾完了？”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脸蛋圆圆的，眼睛水汪汪的，正睁大眼睛看着我，手里还拿着个饭盒，里面是青菜和豆腐汤。

我心里一惊，这小姑娘哪来的？这KTV晚上早就关门了，而且这包厢……我才想起来，老张这家伙要不是喝醉了，根本不可能发现这小姑娘。

“小妹妹，你怎么在这里？”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