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遇，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红豆抓着包带子，在商场里被他一把拽住。这天天气好得过分，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他身上那件防晒衬衫还带着柠檬水味。

“就买瓶水，怎么了？”程遇笑嘻嘻地贴在她身边，掏出手机，“等下我帮您扫码，打折。”

“不用！”红豆把包往他身上一塞，弯腰去够冰柜里的柠檬茶。刚才还看армрестов莫逆的对手戏智能手机，瞬间被程遇拿去搭在柜台上，页面还停留在“附近的人”。

她气得直跺脚，脚跟在光洁的人行道上磕得生疼。“说了多少次，离我远点！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麻烦？”

“麻烦什么呀，正好我顺路。”程遇凑近她后颈，冷不丁吹了口气，她立刻像只受惊的猫缩了缩脖子。这人手脚特别闲，总能找机会在她穴位上动手脚，痒痒的，麻麻的，有时还带着点让人脸红心跳的凉意。

红豆抬手要打，却被他反手勾住手腕。“红豆，别总是板着脸嘛，今天太阳这么好，我们拍张照好不好？”

“你……”她还能说什么？手机被没收，钱包被查收，连逃跑路线都被他提前盯死在拐角。最后只能认命地站直身体，任由他在她面前比划出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

“茄子！”程遇突然要求。红豆没反应，他就自己对着手机鼓了鼓腮帮子。照片拍了半打，删了三张，最后他挑了张她皱着眉瞪他的照片，得意洋洋地发朋友圈。文案是：“世界上哪种植物最倔强？我的红豆。”

那晚红豆又失眠了。十一点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对面床程遇的位置亮着灯，传来他哼歌的声音和键盘敲击声，偶尔还有翻书时的哗啦声。

这人Probably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已经睡了。她翻个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这人和她就是两种极端，凭什么她该迁就他？

红豆盯着天花板，想起下午他看她不顺眼时说的一句话。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嫌她太吵。氣得她一整天都没对着他笑过。

“程遇，你……”心里突然有个声音说，算了。

这人黏人，是黏人。可黏人归黏人，他总不会真把她怎么样吧？明天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日子总要过下去。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在黑暗中默念。程遇，你能不能别那么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