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手心里的玉佩微微泛着冷光，海风一吹，那股寒意就钻进骨子里，让他忍不住眉头一皱。他没穿鞋，只是光着脚丫踩在湿沙滩上，嘎吱嘎吱的声响引得几只海鸥抬眼看了看，又懒洋洋地落下，啄食着退潮时留下的海鲜。

"又是新的一天。"盖聂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海边显得格外突兀。他转过身，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眼神有些复杂。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大义，处处受制于人的剑圣。现在，他叫盖聂，活得像个人样，可心里那份对过去的亏欠，像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喂，盖大哥！"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跑到近前时气喘吁吁地叉腰摇头，"你天天站这儿发呆干嘛？想娘了？"

盖聂皱眉看了眼跑来的少年，对方大约十六七岁，面黄肌瘦的，但眼睛亮得惊人，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是那个被他随手救下的小子，后来跟着他学了点粗浅剑术，取名唤作阿七。

阿七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小的虎牙："盖大哥，我打听到附近的山里最近不太平，有山贼出没，专门抢往来的旅人。要不，咱们去收个名号，尝尝当土匪的滋味？"

盖聂挑了挑眉，没说话，转身就朝海边走去。阿七赶紧跟上，跑到前面又回头喊："喂！要去哪儿啊？去送死吗？"见盖聂头也没回，他最后补了一句，"你不怕？当年你杀那么多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话戳中了盖聂心事，他停了下来，背对着阿七，缓缓道："怕？我当然也怕。可如果连个像样的敌人都没有，我这身本事留着干嘛？"

阿七愣了愣，小声嘟囔："可你都说没事了，又何必..."

"不是没事。"盖聂打断他，声音低沉得厉害，"只是...不想让自己变成以前那样。"他深吸一口气，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走，去看看那帮山贼到底什么本事。"

进了山，果然见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帐篷，几个穿着破烂布衣的壮汉聚在一起喝酒。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用酒碗往另一个壮汉头上砸，那壮汉痛得龇牙咧嘴，忙不迭地求饶。

"滚吧，再敢抢我婆娘的钱包，腿给你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