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在盖聂手心又冷了一分，他盯着远处海平面上漂来的东西，脚趾深深陷进软绵绵的沙滩里。那不是寻常的木筏，上面挂着块颜色古怪的布，随着海浪晃悠，像是某种信号旗。

"啧，找死的是吧。"盖聂没动，就那么站着，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沙子不时从指缝溜走，他毫不在意。那东西漂得慢，像是有意拖时间似的，三四个时辰才靠近岸边。

远处几个渔夫发现了异样，划着小船过来。为首的老者是个满脸皱纹的汉子，一看盖聂这打扮就皱眉："谁啊这是？光着脚跑沙滩上装神弄鬼呢？"他的船离得还有十几丈，就开始用船桨指着盖聂："赶紧的，回头潮水涨了，这滩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盖聂没说话，目光一直锁在那筏子上。布下面露出了些轮廓，像是个蒙着头的身影，怀里抱的还鼓鼓囊囊的。几只海鸥绕着木筏打转，发出聒噪的叫声。

老者见盖聂不搭理，火气更了："喂！听见没！..."话音未落，他突然瞪大眼睛，手里的船桨僵在半空。盖聂动了，不是朝那筏子，而是朝他们这边踢了一脚沙滩。沙子瞬间飞溅，一股寒意直扑老者的面门。

"我的...我的鞋！"老者傻眼了，发现自己的船桨不见了，脚踝处反而多了双穿着黑布鞋的玩意。他这才注意到盖聂不知何时已经走近，那双眼睛平淡如水，却让他心头发颤。

"老东西，滚。"盖聂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敲在对方心坎上。老者打了个冷战，哆嗦着划船往回走："我...我走，我走还不行..."

木筏终于靠近了。盖聂没再停留，踩着没穿鞋的左脚先上了岸，弯腰抱住布包。布一揭开，里面是个比他还高的少年，脸用黑巾包着，只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珠。少年警惕地盯着盖聂，手悄悄摸向腰间。

"滚。"盖聂伸手一推，少年踉跄着摔进沙里。他突然伸手，从少年怀里掏出块青铜令牌，牌子入手冰凉，表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盖聂随手一抛，令牌贴着海面飞起，在空中转了三圈后砸进远处水里，激起大片浪花。

那少年愣了足足三秒，猛地抬头看向盖聂，黑巾下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火："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