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冰冷，盖聂眼神却没软。那木筏离岸不过百丈，上面三个黑影，正摇着船往这边靠。船上立着面旗子，颜色暗沉，样式古怪，像个打翻了的墨砚，泼洒在海面上，晕染开大片深色。

"来者何人？"盖聂嘴动了动，声音在风中有些散。他没拔剑，也没做什么戒备姿势，就是那么站着，像一截孤零零砍断的礁石。海浪拍打沙滩，哗哗响，盖聂耳边只有这声音。

木筏越来越近，那三个黑影看清岸上的人，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之色。领头的是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眼神锐利得很，上下打量着盖聂，像是在估摸他的斤两。"这位道长，看您气度不凡..."那中年人恭恭敬敬地拱手，语气却带着几分审视。

盖聂没回礼，也没说话，目光始终盯着木筏上另外两人。那两人一个年轻，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冷峻，手中把玩着一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长剑。另一个年纪稍长，穿着渔夫服饰，眼神阴鸷，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家伙。

"在下玄虚子，奉某位高人托付，前来请道长西行。"中年人道袍上绣着个玄字，腰间挂着块令牌，样式古老，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不知道长可还记得某物？"

盖聂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某物？他记得可不止一件。那玉佩又冷了三分，仿佛有什么感应。他淡淡道："你们要找的东西，我不记得。"

玄虚子脸上笑容不变，却透出几分诡异："道长莫非不肯去一趟？那里..."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不少，"藏着无数秘密。"

"秘密？"盖聂嗤笑一声，嘴角勾起道，"我从来不稀罕那些东西。你们船上，是不是还藏着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玄虚子脸色微变，年轻人冷声道："道长慎言！我等行事，何曾需要向人解释？"

"哦？"盖聂眼神一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那就不必解释了。"

说罢，他脚下一动，整个人突然飘了起来。不是用剑，也不是施展什么法术，就像行云流水般自然，轻轻落在木筏旁边。那年轻人大骇，立刻抽剑刺来，剑风凌厉，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盖聂侧身避过，手在腰间轻轻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