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呜呜咽咽，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刮得人脸生疼。木筏越来越近，那面墨砚似的旗子也看得越来越清，颜色是那种深入骨髓的乌黑，边缘还沾着几滴暗红，像是刚破皮流血的伤口。

盖聂微微眯了眯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摩挲着。那块传家玉佩依旧冰冷，仿佛在嘲笑他的处境——无依无靠，漂泊流离。但他眼神 unchanged，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冷笑。来就来吧，总好过在某个角落等死。

“盖聂先生，这帮人看着不怀好意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跟在木筏附近的另外一艘船上的老渔夫。他缩在船头，瞪着那面黑旗，心里直打鼓。

盖聂没回头，只是淡淡道：“不必惊慌，有我。”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稳劲儿，能让风声都小上一半。他身后的几个弟子也齐刷刷站直了身子，护住周围的老弱。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那股精气神摆出来，倒也让人不敢小觑。

木筏终于靠过来了，距离不过二三十米。船上站着三个人，都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阴恻恻的眼睛。为首那人腰间别着柄鬼头刀，刀柄是暗金色，隐隐有寒光流转。他一步上岸，脚下的海面连波纹都没泛开一个，身轻如燕。

“盖聂。”那为首之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在下玄水宫，奉宫主之命，前来请先生赴约。”

“玄水宫？”盖聂挑了挑眉，“不知是何约？”他语气平静，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瞬间扫过那三个黑衣人，又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几艘海船。

为首之人冷哼一声：“宫主说了，先生身负天命，不该在这尘世间虚度光阴。如今天时已到，先生该展现真正的实力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宫主还说了，若先生不依，休怪我等不客气。”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盖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请宫主示下，所谓‘天命’又是指什么？”

“哼，这个不必先生多问。”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宫主自有安排。只需先生点头，这天下，任先生驰骋。”

盖聂嘴角那丝冷笑更深了。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所谓的‘天命’，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