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看那佣人后腰一塌陷，眉头直接拧成了个死结。他往前头凑了凑，就见一老头儿正踱着步子，手里还捻着串佛珠，那珠子颜色暗沉，透着股子邪性。老头儿走到佣人跟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愣愣盯着人家后背。

“嗯？”狗蛋鼻子皱了皱，那老头儿身上香火味儿忒冲，混合着股子药油子味道，让他肚子直翻腾。他咽了口唾沫，正想探探后脑勺到底是怎么个塌法，就听那佣人“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脑袋压得跟个蒜瓣似的。

“参见戒尺道长！”那佣人干巴的声音闷得像塞了块豆腐。

狗蛋一愣，戒尺道长？这名字听着就瘆得慌。他攥紧了拳头，手心没一会儿就沁了层汗。后脑勺疼啊！这要是被老头儿戳了，他大概率得回炉重造去。狗蛋咽了口唾沫，扭头就往屋里钻。

“狗蛋！”老神仙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在狗蛋耳后炸开，“别走啊！新来的。”狗蛋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他扭过头，就见那老头儿笑眯眯看着他，手捻着珠子：“小娃娃，不是你爹让我来的，你爹是凡人一个，我可是给他挑命的。”

狗蛋心里咯噔一下。他爹？他爹就是村里那个跳大神的，靠骂街和偶尔揍人骗吃骗喝的主儿。狗蛋咽了口唾沫，正想说啥不靠谱，就听老神仙又道：“不过嘛……他命格奇特，阴邪得很，天生就欠着一笔造化债，能还么？”

那老神仙说着，突然目光灼灼盯着狗蛋，一拍大腿：“有了！就你小子！四两拨千斤的奇才！我给你爹续命呢！”

狗蛋：“……”

狗蛋感觉自个儿凉水澡都洗了三回了。他爹续命？狗蛋这算啥？零件供应商？

“这……我这能续几岁？”狗蛋试探着问。他才十二岁啊，爹都不管他吃不管他穿，现在指望他续命？狗蛋瞅瞅自己瘦得跟豆芽似的胳膊，再想想爹手里那板砖，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老神仙很满意狗蛋的反应，哈哈一笑：“吃了这颗丹，能续三十年阳寿！怎么样？给你爹攒棺材本啊？”

狗蛋瞅瞅那黑乎乎的丹药，闻着那股子化不开的怪味儿，心里直犯怵。三十年啊！够他长成小伙子了！狗蛋咽了口唾沫，一咬牙：“我……我去找我爹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