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李峰刚加完班走出办公楼，冷风一吹，脑袋嗡嗡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秦慕霜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就两个字：“下班？”

李峰皱了皱眉，这女人向来高冷，怎么突然发这么句神经病似的短消息？他回了个“嗯”，提着公文包往地铁站走。

秦慕霜，认识五年了，却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她下班。一般这种事，都是他躲着，她提。他这破公司，加班是家常便饭，可倒是有个毛病，就是她这位客户有时比老板还难缠。合作五年，甩过来无数个需求，改了又改，磨了又磨。李峰觉得自个儿除了会麻烦别人，啥也不是。

“李峰哥，等会儿一起？”声音突兀地插进他脑海里。

李峰一愣，下意识抬头。身后站了个人影，穿着亮蓝色的风衣，头发随意地扎着，手里还拎着个画板，正是秦慕霜。她那副样子，平时可不是本公司的人。

“啊？慕……慕总？”李峰差点叫错，赶紧改口，拉住她胳膊，“你怎么来了？”

“顺便。”她指甲掐进他手心，语气平淡，“给你带了你上次提过那家店的奶酪。”

李峰心里咯噔一下。上次开会时他随口提过一句，她居然记着了？他这五年，就记得她每次见面都要板着脸，有条不紊地布置工作。谁能想到，这冷冰冰的女人，还有这么细微处让人心动的一面。

地铁上人挤人，他俩好不容易挤到角落。秦慕霜把一盒奶酪塞过来，“吃吧。”她声音不大，但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峰打开盒子，一股奶香立刻弥漫开来。他咬了一口，塞了进去，“……好吃。”

“嗯。”她顿了顿，“下周那个项目，改方案了。”

李峰一愣，“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下午。”她翻了个白眼，“跟你汇报过，你没听。”

李峰彻底懵了，这女人！居然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单方面决定改方案。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个儿在这几年里受了多少委屈。明明是合作方，却处处摆架子，可偏偏又不得不听她的。但现在，他居然毫不客气地反驳了。

“慕总，”李峰压着火，“方案的事，还是要根据实际来谈，不能单纯因为您一个习惯就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