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着，迟迟没敢点下回复。他不是怕秦慕霜的稿子，而是怕自己那句“收到”显得过于敷衍。秦慕霜的设计是艺术品，可他李峰连块破木头都刻不好，每次看她的稿子都觉得自己像个凑数的背景板。

手机在桌角震动，他摸出来一看，是咖啡馆发来的提醒，今天下午三点他们约好要见客户，时间是确定的，地点却悬着。李峰想起早上出门时秦慕霜那副“你看着办”的表情，心里又烦躁起来。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楼道里人声嘈杂，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嗖”地一下从身边掠过，吓得他趔趄了一下。这破楼道，连个躲人的地方都没有。好不容易走到街上，空气里弥漫着烧烤和奶茶混在一起的怪味，李峰皱着眉快步走向地铁站。

地铁上人挤人，他好不容易抢到个角落站定，从包里掏出手机。微信列表里躺着秦慕霜的头像，她平时不怎么主动说话，但每次发消息都挺准时，要么是催他改稿，要么是吐槽他画的示意图歪得能当风筝。

“真是够了……”李峰嘟囔一句，拇指点开了她的对话框。上次的聊天记录还是三天前，她问起他那个被毙掉的健康管理APP方案，他含糊应着没下文，现在想起来还有点丢人。

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他看时间，才两点五十分。是秦慕霜发来的消息：“咖啡馆那边说今天能谈，你几点到？” 李峰盯着屏幕，半天没回。客户是她的，时间也是她的，他这个甩手掌柜要么提前到等死，要么迟到被挨训。

手心沁出点汗，他想起上午开会时秦慕霜特意嘱咐他的话：“李峰，那个文案要是再憋不出新花样，你就直接抄我的设计理念。” 她的理念……李峰打了个寒颤，那玩意儿冷得像冰山，硬邦邦的，谁用谁知道。

地铁到站，他几乎是跑着冲出去的。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师傅倒是很豪爽：“小伙子，去哪儿啊？” 李峰把地址报过去，心里盘算着：要是搞砸了，这顿饭肯定得自己掏钱。

出租车在咖啡馆门口停下，李峰付钱下车，抬头时正好遇见秦慕霜从咖啡馆里走出来。她今天穿件米色风衣，头发盘起来，露出菱角分明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