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赤脚踩上去碾灭，看着那截烟灰在地上蜿蜒，像条死蛇。“真他娘的烦人。”他骂了一句，转身回了船舱。

甲板下的船舱里，空气闷得像一缸死水，只有几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甲板。吧台后面，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胖子正哼哼唧唧地擦拭着一对银质的酒杯，旁边散落着几瓶空酒罐，酒液浸出的酸味混着汗味，在空气中散开。

“嘿，肥叔，”林峰走过去，伸手拍拍胖子肩膀，“又在这儿喝闷酒？”胖子被他一拍，吓得酒杯差点脱手，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他用脚尖踢得远远的。“我这不是看这帮码头混混逼得太紧，你倒好，自己喝得烂醉如泥。”

“嗨……”胖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揉着揉着突然眼睛一亮，“你别说，还真有人想找你麻烦。”他从吧台底下翻出个油腻腻的卷轴，“是龙宫那边派人来找你的。”

林峰接过卷轴，随手擦了擦油污，抖开一看，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头，龙头旁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龙宫有请，速来应命。”

“龙宫？”林峰挑了挑眉，“这帮 biển khơi (海贼) 还知道敬哪路神明？”

“嘿，你这小子，口气倒不小。”胖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龙宫不是什么海贼团，是这片海域的老大，专门给那些不爽现状的海贼提供‘委托’的。说白了，就是个中介，你接不接是你的事儿，但找上门来，总得表示表示不是？”

林峰把卷轴往吧台上扔，“中介？我看是掮客了吧。海贼世界刮起这股风潮了？”

“刮什么风潮，新鲜事儿。”胖子灌了一口酒，咂咂嘴，“据说龙宫老大是条真龙转世，不显山不露水，但一旦接了委托，那可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小子运气不错，龙宫点名请你，当心啊，这委托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林峰把卷轴往兜里一揣，“知道了，肥叔。你先照看着船，我去看看这龙宫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去吧去吧，少惹事架势。”胖子摆摆手，继续埋头喝酒。林峰没多说什么，转身出了船舱。

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港口那边，那些小混混还在跟他的舢板叫嚣，但此刻他根本没空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