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觉得，自己这是进了鬼门关又绕回来的。脚下这条破烂大街，坑洼不平，晚上走在这儿的人，除了几个醉醺醺的酒鬼，再就剩他这么个孤魂了。

身上这身衣裳，补丁摞补丁，袖子都快掉下来了，还是他娘当年给他留下的。后来那女人跟着高富帅跑了，带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连他这根草都看不上， leave him alone in the cold. 爹是被人追债给逼上的绝路，娘走之前连句囫囵话都没留，就上了那辆 блестящий 的轿车。

手里攥着半块黑炭似的窝头，这是他在垃圾堆旁边捡的，硬得跟石头似的，啃一口，嗓子眼都跟着疼。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没动那窝头。他想起当年爹给他讲过，饿死是小事，饿出病来才叫糟。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林风缩了缩脖子。这儿是镇子边缘，乱坟岗旁边，晚上不太平。但他能怎么办？有家不能回，有姓不能念了。

“喂，小子，死 gas away？” 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前面拐角处响起。林风心里咯噔一下，那声音带着酒气，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

他硬着头皮往前走，低着头，装作没听见。

“捡软柿子捏呢？怎么不吱声？” 那人往前挪了两步，拦住了他。

林风手心里的窝头掉在地上，他手一 flex，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我路过。” 他小声回答，声音都在抖。

“路过？” 另外两个声音笑了起来，“路过饿成狗了？老子这里正好有吃的，分你点咋样？”

林风看着他们，对上那两人浑浊的眼睛。他打了个哆嗦，知道这事不能忍。他咽了口唾沫，把窝头往怀里揣得更紧了。

“没吃的。” 他咬着牙说。

“哟呵，还挺横！” 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人上前一步，“老子让你吃，你就吃？”

林风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娘走的时候告诉他，遇事要硬。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吃可以，但得从我裤腰带上解下来。” 他抬起头，眼睛里冒着狠气。

那两人一愣，随即爆发出大笑。

“小子，你他妈是傻还是愣？”

“来人啊，上，废了他！”

林风脑子一热，捡起地上的砖头，抡圆了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