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底在怀里揣了半宿，李浩心里头翻来覆去。不是怕冷，是那玩意儿邪性。冰得跟块寒铁似的，贴着皮肤就往下渗阴气，把个年轻人冻得龇牙咧嘴。他活动下手腕，疼得“嘶”了一声。烂布衣裳都磨破了，好歹挡了半点。

破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夹着尘土灌进来，吹得李浩打了个哆嗦。

“喂，小崽子，还不赶紧关门，冻死你算我的。”个粗嗓门的声音响起来，借着门缝透进的光，李浩看见个穿着打补丁麻衣的老头。他背着手，歪着头打量着李浩，眼神贼亮，像鹰隼盯着猎物。

李浩没动，揣着碗底的手攥得更紧了。他心里直犯嘀咕：哪儿来的鸟人？这破庙里除了他，就他一个野魂。

老头见他不理，哼了一声，自己把门插上，还顺手把门板垫高了半截。“咋着？吓着了？还是不想聊？”老头也不废话，直接走到李浩跟前，一股子烟草味和陈酿酒气混着喷过来。

李浩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你谁啊？找我有事？”

“找你有大事。”老头一拍大腿，声音猛地拔高，“小子，你手里那玩意儿，不详啊。”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怀里。老头说得对，这碗底……得来路不正。他虎口全是血，可见刚才有多急。

“你想干啥？”李浩警惕起来。

“干啥？”老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我教你点东西，换你把这碗底交给我。”

李浩愣住了，“你……为啥要这玩意儿？”

“为啥？”老头 Tabs延伸手指，掰着比划，“它关系到一门绝学，一门快得离谱，狠得吓人的功夫。是古时候，有人拿命换来的东西。”

这话像颗炸弹，在李浩脑子里炸开。他一个孤儿，爹死得早，娘跑了，啥都没有，要绝学，要快功夫，要拿命换来的东西？他嘴角抽抽，“你少忽悠了。就你这样子，看着就瘪三。”

老头脸一沉，“你骂谁瘪三？我告诉你，老夫这身功夫，当年要是在江湖上，那些成名多年的老怪物，都得给我三分薄面！”

行，李浩心里嘀咕，来啊，你刚才不也这么说？看样子，这老头真不是善茬。

“这碗底，是引子。”老头压低声音，“古时候，有门‘听风术’，练到极致，方圆百里刮风下雨，都能听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