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他盯着我好一会儿，倒没像我想的那样冲过来把我揪起来，就是那眼神，跟 Timeout 召回的裁判似的，带着点被打断节奏的不爽。

"聊？"他声音低沉，"你想聊什么？是不是觉得我逼你练功太狠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凝气诀》不是那么好练的，你到底想怎么样？是要我给你单独开小灶，还是……" 他没说下去，但那意思懂的，要不要把我逐出师门。

我翻了个中指，心里想：开小灶？怕不是要把我炖汤了吧。嘴上却故作委屈："师傅，您这话说的，我像那种需要逼着练的人吗？" 我晃了晃空荡荡的手，"您也不是不知道，我这脑子… 唉，就是个榆木疙瘩，不是您教的没用。"

林渊听完，沉默了。他那沉默比他的表情还让人心惊。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熟悉的常年打坐养出的阴冷气息似乎又浓了一分。我赶紧补充："您放心，我是真学不会，不是故意敷衍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一天不见您，我浑身难受…"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东西，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那眼神像是什么东西碎裂在冰面上，滋啦一声，没弄明白是什么。

"行了。"他突然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点，"行了，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明天早上，五更，练武场。"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背影挺拔得像根松树，走得那叫一个干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

误会大了去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琢磨。他不是生我气了吧？难不成我那点小伎俩被他看穿了？不对啊，他刚刚的眼神… 那是什么玩意儿？心虚？还是…别的什么？

不会吧？我心里一慌，赶紧开始盘算。五更？五更那会儿天还没亮呢，练什么练？难道是想趁机再加我练功时间？不对啊，他不是刚说我学不会吗？难不成他突然良心发现了？想再教我点什么？

不行不行，不能不做好准备。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该死，忘了吃饭了。肚子一叫，刚才那点小九九瞬间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