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傅……”云师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眼巴巴地瞅着我，又忍不住瞥了眼地上那截断鞭子，脸色更白了。

我慢悠悠地踱到那鞭子旁边，蹲下身子，捡起来，掂量了两下，又随手比划了两下，嘴里还念念有词：“这鞭子是吧？不错，韧性足，韧性好，就是……沾了不该沾的血，得好好清理清理。”

我故意说得大声，云师兄旁边的几个师兄弟都竖起了耳朵。

“清理？”一个尖嘴猴腮的师弟阴阳怪气地笑起来，“怎么清理？用水洗？还是用火烧？”

我顺口接茬：“那得看情况了。要是普通的尘土，用水洗洗就行。要是沾了……嗯，比较珍贵的血，那得用上好的酒了。”

“珍贵的血？”周围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血？”

“人血？”

“哪有这么夸张？”

我头也不抬，指着那截鞭子，继续我的演技：“不是人血，是灵兽血。这种鞭子，得用十年内火的少毛灵猴的毛和千年冰魄草混合捻成线，再浸上云师兄你这种……嗯，天赋异禀的师弟的灵血，才能练成。这血啊，可是稀罕物，沾了别人的，不清理干净，便宜了别人，云师兄你那贵贵的灵力……”

我话说到一半，故意顿住，慢悠悠地扫了云师兄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

云师兄的脸直接白了，嘴唇哆嗦得更厉害，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那张脸，简直比刚贴了金箔还晃眼。

“我……我……”他急得差点咬到舌头，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往他身上又扫了一眼，“死活不是一条线啊。你说你不是故意的，那你怎么就死了？”

我故意把“死”字咬得重重的，说完，还往前走了两步，往他面前一站。

“你活着的时候，怎么不替我挡一下？你死了，这鞭子上的血，就是我师兄你的……”

我没说完，但底下的人都知道我想说什么。

云师兄要是死了，这鞭子上的血，就成他的了。我再说下去，这鞭子就彻底是他的了。

云师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死死咬着牙，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