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杂着病人焦虑的喘息声，肖遥百无聊赖地晃着腿，靠在冰冷的墙边。手腕上的老式怀表滴答作响，指针磨得嘎吱作响，像极了某些老爷车的老毛病。他刚陪着一个浑身是伤的酒鬼来急诊，护士们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口，那酒鬼倒是哼哼唧唧拉着他的袖子，哭爹喊娘要钱。

“少来这套，上次欠的医疗费还没结清呢。”肖遥皱眉，随手掏出个玻璃瓶子，对着光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里悬浮着几颗细小的褐色颗粒。这玩意儿叫五加皮，是隔壁老中医托他顺路的，据说泡酒喝能强筋骨。他随手塞进酒鬼手里，换来一句“小伙子人不错，算我请你的。”

“滚蛋吧，别耽误我赶稿。”肖遥踢了踢脚边的纸箱，里面堆着几本发黄的旧书，都是他兼职修补古董挣来的零花钱。这具身体原主是个落魄的校对，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不小心吞了怀表里的神秘药丸，现在估计还在工地搬砖呢。

“滴滴滴……”急诊室门口的救护车急刹声尖锐刺耳，肖遥懒洋洋地站直，跟几个闻讯赶来的护士一样抬头。黑色急救车上下来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为首的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蹲下身检查昏迷不醒的病人。

“是‘鬼手’李啊……”肖遥小声嘀咕，这个dato（意大利语中“医生”的意思）在地下江湖里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不过手段同样黑暗。他手腕上的怀表突然震动起来，表盘上的一个小字“医”开始发烫，像是某种警报。

救护车后座躺着个年轻人，脸色惨白，胸口不断涌出黑血，哪怕医生们拼命按压止血，也没能止住。肖遥皱起眉，怀表的“医”字越来越烫，甚至烫得他手指发麻。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用老式听诊器贴在年轻人耳边——

“桡动脉搏动微弱，瞳孔扩散，体温下降……怕是撑不过今晚了。”急诊科的陈医生擦着汗，脸色凝重，“‘鬼手’李说这是中毒，但他们查了所有器官，都没发现异常。”

肖遥摸了摸下巴，怀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他脑子里突然闪过祖传医书里的某个片段：“十二时辰生死经……子时血流滞，午时阳气长……”年轻人手腕上有一块胎记形状很特别，像个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