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嗡的一声，张小芸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但身上的痛感并没有骗人。她真的重生了，而且成了个半大姑娘，正坐在冰冷的柴房里发抖。

“姐，你咋了？又撞墙撞傻了吧？”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张小芸睁开眼，就看见她那个缺牙的娘，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一脸关切。旁边站着个同样营养不良的弟弟，小脸黄得跟胡萝卜似的，一双小手却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娘，我不是……”张小芸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不是咋的？你瞧瞧这脸色，跟缺失了一块似的！”缺牙娘叹了口气，把汤碗塞到她手里，“快趁温乎喝了，今儿可没吃饱。地里的活儿……”

“娘，我……我记着，今儿是去浇那片新垦出来的地。”张小芸赶紧接话，她记得自己上一世，就是在给自家那片新地浇水时，不小心滑倒了，从 slopes 上滚下来，摔成了脑震荡。要不是后来发现了空间，她怕是早就饿死在穷山沟里了。

“哎，你记性好得很！”缺牙娘笑骂道，“去就去呗，你爹那双破鞋，又跑哪野去了？”

张小芸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上一世的爹，是个酒鬼，经常不回家，家里的一切重担都落在娘和她的身上。

“娘，我爹……他……”张小芸想说，她爹又去镇上赌钱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现在只是个半大的丫头，说这些有什么用？

缺牙娘看出了她的犹豫，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别管他，等你长大了，娘就卖了这破院子，去找你爹算账！”

张小芸用力点点头，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是野菜汤，一股子土腥味，但喝进嘴里，却是她这一辈子喝过最甜的汤。

走出柴房，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她眯起了眼。她顺着熟悉的路，来到了那片新垦出来的地。地是坑坑洼洼的，土壤也有些贫瘠，但张小芸并没有抱怨，她开始认真地浇水。

浇着浇着，张小芸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光门。她愣了一下，记得自己上辈子，就是在第一次浇地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空间。

“空间……”张小芸在心里默念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