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这身子骨是又轻飘又没力气，跟纸做的一样。张小芸咬着牙，拧干头上的破毛巾，冰凉的水砸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点。屋里冷得直掉渣，炕头就剩点柴火，黑烟子跟鬼火似的直冒，根本暖和不了。

“爹，娘，我醒了。”她哑着嗓子喊，声音弱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帘子一挑，张父张母还有弟弟张牛，三个影影绰绰的人影走了进来。老娘见她醒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赶紧爬上炕，把怀里抱着的一个肉滚滚的暖炉塞给她。“囡囡，可算是醒了，吓死娘了！”暖炉是铁打的，外面糊了层破布，里头还没燃尽的红炭能散发点热气。张父张母脸上那叫一个疲惫，眼窝都深陷了下去，嘴唇也干裂着。

“身子骨虚，好几天了，冻着了。”张母叹气，“就你身子弱，偏生还跟野小子厮混在一起，也不知道钻钻被窝。”

张小芸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天跟邻村的小屁孩野跑，结果从田埂上滑倒了，摔在冰地上。当时就感觉天旋地转，后来就没知觉了。那时候，她正想偷偷溜进空间，弄点吃的。

空间……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小地方。

“没事，就是受了点凉。”她扯扯嘴角，想笑却没什么力气，“头有点疼。”

张父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饼子，是早上烙的，估计放了半天了。“就这点吃的了，你垫垫肚子吧。”

张小芸接过来，饼子又干又硬，咬一口能塞牙。不过她也没嫌弃，含糊糊地嚼了两口，才感觉肚子没那么叫了。这饼子，比她前辈子饿殍等死的时候吃的还好上多了。

“小芸，你……你昨天去哪儿了？有没有……”张父试探着问，眼神里充满担忧。

“没去哪，就是跟小石头玩了一会。”张小芸含糊其辞，心里的声音却在呐喊：你们怎么就信我呢！

“这几天家里没来钱，野小子多嘴，说你跟他们跑出去偷瓜摸鸡。”张母低声抱怨，语气里带着委屈，“我寻思着，你病了，怕是躲不过打手板……”

张小芸心一沉，暗骂那小屁孩。这要是让她挨打，她心里能过得去？

“娘，我不该乱跑，下次再也不去了。”她赶紧认错，语气可怜巴巴的，“但是真没偷东西，就吃了两只鸡，是跟小石头闹着玩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