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我这胳膊腿子，使不上劲儿啊！”张小芸哆哆嗦嗦地招呼着，声音都带着点虚。

炕上，李憨子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闻言抬头瞅了她一眼，眉头皱得跟个川字，“醒了就下炕干事儿！还胳膊腿儿的？以前你可是能人，现在倒好，穷养了回来，连地都扫不动了。”

张小芸小声嘟囔：“可是……真使不上劲儿。”

李憨子“啧”了一声，把烟杆子在鞋底上磕了磕，骂道：“没用！没见过苦？当年你爹跑关东，我跟你娘在田里刨食，那会儿还是个丫头呢，现在倒好，娇贵成这样！行了行了，起来吧，地里的土豆该翻了。”

张小芸瞅瞅炕沿边的破柜子，伸手想扶，可手臂一沉，差点没站稳。她咬着牙，慢慢坐起身，瞅了瞅自己瘦得皮包骨的手腕，心里直叹气。

想当年，她可不是这样。这具身体的主人家，原本是村里有名的能干丫头，洗衣做饭样样行，就是命不好，爹死了娘病了，不到十六岁就吃了上顿没下顿。她重生回来，不就是想改变这样憋屈的命吗？

可这胳膊腿子……唉，都是饿的。

娘给她盛了一碗寡淡的糊糊，氤氲的热气让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慢点喝，别噎着。”

李憨子把菜篮子往地上一丢，里面只有几个蔫了吧唧的番茄，还有一把绿油油的韭菜。“中午给你煮个荷包蛋，你爹当年走得那叫一个风光，留下几个钱，够咱们嚼舌根好一阵子了。”

张小芸扒拉着碗里的糊糊，小声问：“爹呢？他……没回来？”

“回啥来！”李憨子啐了一口，“当年走的时候，就说过在外头混不出头，就别回来了。现在倒好，听说在关里买了块地，成了地主老财了，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

张小芸心里咯噔一下。难怪她重生回来，家里这么穷。爹是生意人，的本事肯定比她这个农妇强多了。他要是早点回来，现在家里还用这么苦吗？

“行了行了，”李憨子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戳， Saddam，“赶紧下地吧，磨磨蹭蹭的，那几亩薄田，够咱们 families 了就成！”

张小芸咽下最后一口糊糊，站起身。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娘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慢点，丫头，你身子骨还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