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撇了撇嘴，小脚丫跺了跺，没动。她心里惦记着拐角那家糖画摊子。就是那个老王，头发乱糟糟的，画起糖画来手指头还特别灵活，能把五颜六色的糖稀在冰块上画出各种小动物，兔子、蝴蝶，还有她的最爱——大公鸡。那糖画趁热吃，又甜又脆，吃下去脖子上都不粘。她兜里就剩两毛钱了，得攒够能买一个。陈曦在旁边跺脚，小胳膊一挥：“哎呀，晓晓你别不理人家嘛！我画得不好看，我给你画只小鸭子！” “滚蛋！”林晓头也不回。 陈曦的嘴一撅，也跟着往巷口走。林晓眼珠子一转，嘿，她的黄雀到了！她赶紧小跑着追上去，差一点撞到陈曦的屁股。陈曦被撞得一个趔趄，赖着：“喂！你干什么！” “你挡路！”林晓也嘴硬。 俩人勾肩搭背，又往拐角溜达。 糖画摊子果然还在。老王正低头画着，见她们两个小丫头又来了，抬起头，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哟，这两个丫头，又来见你王爷爷了？” 陈曦先凑上去，小手扒拉着：“爷爷，画个鱼吧，红色的那种。” 老王点点头，手往桌上一拍，蘸了蘸红糖稀，手指飞快舞动，不一会儿，一条张牙舞爪的红鲤鱼就出现在冰块上。“鱼挺难画的，这得小心吃了。”老王一边说，一边用小竹签子割下来递给陈曦，“慢点儿慢点儿。” 陈曦小心翼翼地捧着，糖稀还带着点温度。她舔了舔手指尖，眼睛都亮了。 林晓站在旁边，看着陈曦吃得开心，心里痒痒的。她也想，可她兜里没钱。她偷偷瞄了一眼陈曦手里的鱼，又看看老王那边，老王正给下一个客人画蜻蜓呢。 林晓动了心思。她眼珠子骨碌一转，从口袋里摸出块糖，就往旁边草丛一放，然后跑到老王旁边，仰着脸：“王爷爷，画只大公鸡！” 老王正忙着，头也没抬：“小丫头，你那糖……” “我不要了，扔这儿了。”林晓把那块丢得远远的，“王爷爷，钱我回头让阿强叔叔带给你，他那天会路过。” 说这话的时候，林晓心里还有点打鼓。阿强是她哥的朋友，人也老实，会不会忘记啊？可眼下，不弄到糖画画能行吗？她看着老王första现身，手还是那么稳，蘸了点白色的糖稀，在冰块上勾勒出公鸡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