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试卷上的红叉

张伟把大白兔奶糖递过去，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林晓接过来，舔了舔糖纸，小脸鼓鼓的。 "你干嘛老踢石子？" 她小嘴一撅。

"没意思呗。" 张伟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你看，又进水洼了。"

林晓仰头瞅了瞅，小手一挥："烦死了，每次都是你。" 她把糖纸揉成一团，丢进路边的草丛。

正说着，张伟又捡起一块石头，这次他瞄准了路边的垃圾堆。石子飞出去，擦着垃圾桶沿砸在地上，"啪"地脆响。张伟一愣，垃圾堆里几只塑料袋被砸得乱飞。

"哎呀！"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捡起塑料袋摊在地上，"我的……" 她眼眶一红，小嘴一瘪。

张伟和林晓都傻了眼。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走过去。 "这塑料袋是你的？" 张伟蹲下来问。

小女孩点点头，小手抹着眼泪："是我妈给我买的饼干……"

林晓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递了一颗过去："别哭了，这个给你吃。" 小女孩眼睛一亮，接过糖，抽噎着咬了一口。

张伟没说话，把垃圾堆里散落的塑料袋一个个捡起来。林晓也跟着帮忙，小短腿跑前跑后。等收拾完，太阳已经偏西。小女孩妈匆匆赶来，连声道谢。张伟摸了摸鼻子，想起什么掏出兜里剩下的两颗大白兔。

"叔叔，这个给宝宝。" 他把糖塞给小女孩妈。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女人推辞着，却还是接了过去。

"你家宝宝多大了？" 林晓好奇地问。

"五岁了，叫小雅。"

"你住哪儿啊？" 张伟问。

"就住在前面那栋楼。" 女人说着，又回头多看了两眼，"那两个小丫头看着挺可爱的。"

张伟和林晓对视一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放学铃声一响，两人就往家跑。林晓走在前面，小辫子一甩一甩。张伟在后面喊："等等我！"

到了教室，老师正发试卷。张伟的试卷上巴掌大一个红叉，林晓的倒是写着个鲜红的100分。张伟眼珠一转，趁老师转身时悄悄把试卷往林晓桌下塞。

"张伟！！" 老师突然转过头，声音像炸雷一样。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张伟脸一红，从桌下把试卷抽出来。老师接过试卷，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