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李二麻低声骂了一句，把手里那根不算粗的树棍子往地上一扔。火辣辣的屁股蛋子让他坐立难安，他死死瞪着眼前的柴火堆，脸都快绿了。

“我靠！你他妈是故意的吧？！”他弯腰，伸手想从灰烬里扒拉出点树皮，结果手一空，只剩下一把灰。这歪脖子树，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他出来打水，一转眼就成这样了，근데他是没眼瞎啊，就是被他给放倒了！而且这火候看着……啧，像是特意给谁留着似的。

李二麻一屁股蹲在地上，屁股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越想越气，这口气憋在心里，让他浑身都不自在。难道自己昨天喝了那坛子松鼠酒，醉得魂不守舍，出门的时候看岔眼了？不可能啊，明明就瞅见那歪脖子树挺精神，绿油油的。

“操！算你狠！”他咬咬牙，站起身，背着手，一扭一扭地朝后山走。反正家附近那棵野梨树，果子熟得差不多了，先去摘点果子，压压火。这破树敢惹他，看他不把周围的山头都给掀了！

后山，梨花林。

李二麻一头扎进梨花林里，酸爽的梨子味儿让他精神一振。他摘了满满一背篓，一边走一边啃。心里还在骂歪脖子树，骂它怎么就不长眼，自己好歹是个散修，虽然混得不行，但也是有脾气的人。

他哼着小曲儿，背着一背篓梨子，哼哼唧唧地往家走。刚走到半路，就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林子里藏着。

“谁啊？”李二麻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林子深处，一个毛茸茸的影子钻了出来。那影子不大，通体雪白，只有一条尾巴尖儿是黄色的。它扭着小身子，正对着他的背篓，伸出一对毛茸茸的前爪，扒拉了一下。

咦？

李二麻一愣，那是什么玩意儿？看着像只……狐狸？还是小狐狸？

他定睛一看，俊眼圆睁。

那狐狸……站起来了！

一尺来高的小狐狸，直挺挺地站那儿，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骨碌碌看着他，尾巴尖儿警惕地翘着，嘴里还冒着一丝白气。

“你……”李二麻咽了口唾沫，“你他妈……是人还是畜生？”

狐狸歪了歪脑袋，似乎没听懂他的话，只是又向他的背篓凑了凑，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