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口袋里那块冰凉的小镜子，在上课时分外显眼。当然，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他能感觉到，坐在后排几个眼尖的同学，还有讲台上那脸都快气歪的李老师，眼神都往他口袋里瞟。

不过他无所谓。自从昨天签到抽到“定身术”，这课上他听课效率高得吓人。虽然李老师讲的内容枯燥得要命，但他能感觉到周围每个同学的呼吸声、心跳声，甚至李老师说话时手里粉笔头快要折断的应力。这定身术虽然只能维持短短五秒，可李老师每次讲得最生气的时候，恰好就是这五秒。李老师气得脸红脖子粗，陈凡却能慢悠悠地整理笔记。

“陈凡！”

这声怒吼像惊雷一样炸响。陈凡吓了一跳，下意识把那块小镜子往桌肚里塞。动作太大，引起了几道目光。

李老师已经气到喷火，蒲扇般的大手“啪”一下拍在陈凡课桌上，桌子都跟着晃了晃。“我让你塞！敢不敢再塞一次试试？”

陈凡手一抖，差点把同桌王胖子一本崭新的习题册拍飞出去。他赶紧苦着脸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李老师，我错了……” 他蚊子哼哼似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周围同学都憋着笑。王胖子偷偷摇他胳膊：“凡哥，这波稳了。昨天李老师生气时，你用定身术偷偷看了我三次手机，我今天手机里存了张美女图片。”

陈凡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少贫嘴！” 他偷偷往口袋里摸了摸小镜子，心说这定身术今天还能不能再用，用完得多久恢复。李老师这气焰，怕是不容易降。

“放学后家长来一趟！” 李老师甩下一句，扭头就开始收拾东西，“再让我看见手机……”

“啪！” 王胖子突然把一本厚厚的《现代汉语词典》往讲台上扔，“咚”的一声巨响，整个教室都静了。

李老师猛地回头，脸色更黑了：“王胖子！你干什么？想造反吗？！”

王胖子也站了起来，一脸正气地指着李老师：“李老师，我今天是来讨债的！上次您借我五块钱买笔，说下节课还，至今没动静啊！”

全班哄堂大笑。李老师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王胖子又指了指陈凡：“你们……陈凡！你给我站到后面去！” 她指着陈凡口袋方向，“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