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晃脑袋，坐起身来。这身板子骨感得很，穿的衣服也粗布麻袋的，一看就不是啥有钱人干的活计。他瞅瞅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处山影黑黢黢的，近处是几丛杂草和几间破败的土坯房。柴火味儿是早上生火做饭飘出来的。他记得自己在一家“八仙居”后厨喝酒，后来咋就到这儿了？

“八仙居”老板老赵，人称赵大胆，就是喜欢拉帮结派，喝酒赌钱样样精通，也爱听老王吹他摊主师父多么厉害。那师父是个修仙的，本名啥他记不清了，就记得外号“破烂王”，据说人送外号，因为总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还爱捡破烂。这事儿，老赵每次喝酒都绘声绘色，老王也当真了，还特意找了个破报纸，学着师父的派头，左一翘，右一颠，感觉特帅，结果被服务员笑掉大牙，说他又喝多了。

可现在想来，这事儿透着古怪。师父？破烂王？修仙？老赵喝多了吹牛的可能性大。可我现在躺这儿，环境多像那种野仙居啊。硬板床，霉味儿，破纸顶棚。还有那感觉，跟以前喝酒后头晕脑胀不一样，现在脑袋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时不时还麻麻的，像是有人拿着针在扎。

“难道……真在修仙？”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不可能吧？我老王就是个厨子，手脚不利索的，还天天喝酒，怎么修仙？难不成是酒喝多了，出幻觉了？他随手摸了摸脸，触感是实的，不是棉花糖。他又掐了自己一下，哎哟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幻觉。那……是师父没骗我？我把那本皱巴巴、油渍麻花的破书翻出来过，封面是《九转夺命针》，翻开里面全是古代字，他认得几个，比如“气”、“练”、“吐纳”，还配着些线条复杂的图，有打坐的，有站桩的，也不知道是干啥。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青色道袍，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手里拄着根木杖，上面还盘着两条红蛇，看得老王心头一紧。这老头是谁？打杂的道士？还是……传说中的师父？

“醒了？”老头声音沙哑，眼神锐利地扫了老王一眼，“你就是王莽？”

王莽？老王一愣，“我靠，这老头说话真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