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又梦到你笑了。”林晚靠在公寓玄关的穿衣镜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换上的一件浅蓝色连衣裙。不是新买的，是衣柜角落压箱底很多年的款式，料子有些发硬，但洗过之后还算合身。

镜子里的她，黑发披肩，眼下带着点淡淡的青影，像没睡好。也只有做梦的时候，她才能看到那个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的女孩。那个女孩总是站在一片开得正盛的向日葵花田里，金色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蓝色裙子，对她眨眼睛。

“奇怪了。”林晚皱起眉，把头发别到耳后。今天出门前，她早上刷牙的时候，口腔里一阵发麻，和梦里每次遇见那个女孩时一模一样的感觉。她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起来，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为了驱散这种古怪的氛围，她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黑乎乎的液体在白瓷杯里冒着热气。靠在厨房的木桌旁，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几行代码。她是做软件测试的，这份工作谈不上多浪漫，但胜在稳定，钱也够她付下月房租和水电费。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符号像一群沉默的虫子，看得她有点走神。她盯着那个熟悉的梦境，想起女孩对她说的话：“你一定要找到我。”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安慰。

“我该去哪里找呢？”林晚苦笑一下，合上电脑，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向日葵花田？这个设定出现在多少人的梦里了。难道说自己还能感应到什么，把梦境和现实连接起来？

她晃了晃脑袋，把这种想法甩开。肯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最近项目赶得紧，加上房东威胁要涨房租，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她揉了揉太阳穴，又灌了好几口凉水。

“不行，精神振作点。”林晚深吸一口气，拉开窗帘。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车水马龙，黄浦江的水面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和梦里那片金黄的花田比起来，现实的世界太冷太硬了。

她突然想起大学时候的一个学长，也是做软件的，人特别单纯，总是笑呵呵的。她那时候就觉得他特别像梦境里的那个女孩，虽然说着挺合理，但……她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