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蹲在破庙门口抽烟，眉头拧得像坟头草。庙里供奉的泥菩萨缺胳膊少腿，旁边香炉里塞着半截枯烛，显然好几年没人伺候了。他抽口烟，看着眼前这破败景象，心里直骂娘。

「要不是老李头非要拉着我来看，我至于大半夜跑这儿来吗？」王亮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月黑风高，庙门虚掩着，他踹开，一股陈腐气味直冲鼻腔。

庙里供桌底下蹲着个半人高的青铜鼎，上半截锈得跟猪肝似的，裂缝里爬满了绿锈，底座却锃亮，还刻着些看不懂的图画。王亮蹲下来，伸手扒拉那玩意儿，入手冰凉，重量沉得慌。

「老李头说，这是从县郊老王家祖坟旁边捡的。说是建房子挖地基，突然「噗」一声，鼎就从土里冒出来。」王亮嘀咕，「狗屁祖坟，顶多是个乱坟岗，老王家十二辈子前头没出过啥大人物。」

他试着晃悠了晃，鼎纹丝不动，底下像是焊死似的。王亮咬咬牙，朝庙柱子上蹭了蹭，抄起旁边根断裂的木椽，使出吃奶的劲儿顶住鼎底。另一只手抄起块砖头，对准鼎耳就砸。

「咔嚓！」木椽断成了两截。王亮闷哼一声，借着力道把鼎往前一推，那玩意儿晃悠了几下，底座离开地面，但就那么三两秒，又重重砸回原处，震得他手腕发麻。

「他娘的，跟装了铁胆似的！」王亮骂咧咧。他围着鼎转了两圈，发现鼎耳那块，似乎没那么结实。又踹翻张破蒲团，捡起块更结实的瓦片，朝鼎耳砸去。

「噗！」这一下总该行了吧？王亮屏住呼吸，结果鼎耳只是火星子一闪，没 scratch 一点。他愣了半天，再一看，自己手心里的瓦片，边缘裂了好几道口子。

「我靠……这玩意儿是金属铸造成的？」王亮傻眼了。他不死心，从怀里摸出把小刀片，试着刮了刮锈迹最重的地方，结果刀片刮得发颤，那层绿锈跟长在肉上似的，没蹭掉多少，还把刀片刮出一道深口子。

「草！」王亮把刀片扔了。他盯着青铜鼎，眼神逐渐变了。这玩意儿，透着一股邪性。老李头说捡的时候， đất 里还渗出股子怪味，方圆十丈的草木都蔫巴了。

王亮想起前阵子帮人干活，挖到过块巴掌大的青铜古钱，掂量着挺轻，结果拿回家放桌上，半夜居然自己从抽屉里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