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打了个哈欠，斜眼瞅着门口那道黑影。烟叶子味儿挺冲，不是烧头的，倒像是找个犄角旮旯抽电子烟。他心里琢磨，这年头，装神弄鬼的还分档次？赶尸的能来，难道收破烂的也得敲门？

“我在这儿等着呢，怎么着？有事就直说，没空跟你耗。”王亮把烟灰弹在地上，鞋尖轻轻蹭了蹭，滋啦一声轻响。他不怕麻烦，就怕麻烦没劲。

门口那影子迟疑了一下，声音像是砂纸磨着铁锈：“小子，别不识抬举。给你个机会，帮个忙，好处保证让你舒坦。”

王亮挑眉：“啥好处？黄金美女随便挑？还是让你那破鼎多收几个妹子？”他嘴上逗着，心里却听出了门道。这声音透着一股子急切，像是有啥要紧事儿，不得找个人搭把手。

“好处嘛……”那影子顿了顿，像是斟酌词句，“你那鼎，最近是不是又动静挺大会？”

王亮一愣，随即笑了：“动静大了点，这不是在练手艺嘛。怎么，有人听见了？还是说，你懂这玩意儿？”

“我懂一点。”影子压低声音，“我老丈人家里，祖传一件宝贝，最近突然没了灵气，就跟你鼎消失的那会儿对得上时间。你……有没有可能顺手牵羊，给顺走了？”

王亮心里咯噔一下。这老丈人？听起来就不是善茬。可要说他的鼎能那么巧干坏事，他又不相信自己那玩意儿有那本事。不过，这倒是条岔子，正好顺水推舟。

“顺手牵羊？”王亮扯着嗓子喊，“谁稀罕他老丈人的破玩意儿啊？我那鼎，那是干大事的，跟他老人家那宝贝八字不合！”

影子显然不信，但听着王亮语气里的轻松，又不像瞎说。他沉吟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行吧，那就算我多管闲事了。你那鼎，最近在哪儿练手艺呢？我打听打听，也省得老丈人家里闹翻天。”

“哦，就在前面那座破山神庙。”王亮随口一指，“怎么了？你也去？”

“不了，我老丈人脾气不好，去了更麻烦。”影子摆摆手，“你自己保重啊，小子。”

说完，影子就没入夜色里，脚步声没走几步就没了影。

王亮咂摸了一下嘴，这事儿透着古怪。他老丈人家里有宝贝，跟他鼎消失的时间对上号，这可不嫌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