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您这邮件发得可真及时，正愁没法回您呢。”邹晚盯着电脑屏幕，嘴角噙了丝笑。她刚被助理催了八百遍，催着她给那位“失踪”大半个月的前夫回邮件，主题是关于离婚协议书的补充条款。

陆承的邮件就四个字：“有空聊？”后面跟了个加班到凌晨的签名。

邹晚想起昨天在商场 thôi，看见他领着个法国女人，那女人笑得花痴，陆承侧脸的线条却绷得死紧。她那会儿就寻思着，这老小子是不是终于要变心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那眼神里藏着的点啥……不像厌恶，倒像是别的。

“邹小姐，您犹豫啥呢？陆总说了，这事儿耽误不起。”助理小声催促。

邹晚把邮箱密码随手一改，给助理发了句“我这就弄”，心里还琢磨着，陆承至于这么急着谈离婚吗？分手当初他可是闹得比谁都欢实，现在倒好，天天催着签字。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邹晚突然愣住。该死，她刚改了签名！原来的签名是“晚晚不慌”，这回不小心按成了“晚晚慌慌”。

手机噔噔两声响了，是陆承回的。内容只有一句话：“我催你，是怕你后悔。”

邹晚捏紧了鼠标。后悔？她现在后悔的是没早点发现陆承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离婚协议书是她律师助理帮忙拟的，条款清清楚楚，财产分割，子女抚养……邹晚是外科博士，写论文都能写成排比句，这离婚协议愣是让她看着眼熟。离婚理由栏，她咬着笔帽写了“性格不合”，顺手就签了名。

陆家的律师过来的时候，邹晚正在实验室改手术方案。那律师三十来岁，西装笔挺，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个平板。等邹晚扎完针，他才凑过来说：“邹小姐，陆总请您再确认下签字。”平板上赫然是他们俩的离婚协议，还有陆承那熟悉的、不近人情的字迹。

律师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挑：“您这离婚理由……挺奇怪的啊。”他顿了顿，“陆总说，他对您没意见，就是觉得您俩凑不太合。”

邹晚盯着平板，没说话。她说性格不合，陆承觉得她俩凑不太合。这话听着像绕口令，可仔细咂摸咂摸，好像真有几分道理。

签字的时候，邹晚故意在最后签名那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