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晚在办公室里跟自己较劲。空调温度调得像蒸桑拿，她穿着租来的西装套裙，内里衬衫黏糊糊贴在背上，活脱脱一只刚出锅的荷包蛋。客户合同搁在桌上，散着香槟的余味，她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陆承的名字在字里行间跳来跳去，像只聒噪的苍蝇。

“真是见鬼。”邹晚把合同往桌上一拍，声音在闷热的房间里格外响。空调外机嗡嗡地抗议，却没一个人在意。她抓起手机，屏幕果然锃亮，电量一拍即合。好你个陆承，又想用这招逼她现身？她想起昨天他发来的那条“办公室空调温度调查”，配了个滚烫的咖啡杯表情包，真是阴魂不散。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来个“英雄救美”。楼层不高，十分钟足够从五楼杀到一楼。电梯里人影绰绰，她故意放慢脚步，观察着周围的人。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刚走进电梯，皱着眉看手机，大概是还没结束会议。

“先生，”邹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吸引注意，“你这领带歪了。”

男人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有点红。“呃，谢谢，谢谢啊。”他胡乱扯了扯领带，还是歪着，讪讪地笑了笑。

邹晚没理会，径直走开。男人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里莫名一荡。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陆承正站在外面，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袖口磨得发亮，像个刚从工地上回来的人。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邹晚假装没看见，快步走向前台，拿了个快递。陆承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怎么？没心情看合同？”他的声音比电梯里低，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邹晚慢悠悠地转身，故意把领带又歪了点。“陆律师，您这领带比刚才那位先生更歪。”她说完，不等他反应，扭头就往门外走。

“站住。”陆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邹晚身体一僵，他顺势将她拉到电梯口，两人被关在了狭小的空间里。空调冷风一吹，邹晚才感觉到后背黏糊糊的衬衫没那么难受了。

“到底什么意思？”陆承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咸不淡。

邹晚没说话，只是低头玩着他的袖口。他的袖口磨得好，带着入手微凉的感觉。陆承的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想甩开她的手，却被她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