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会务手册，印得跟 учебник 数学似的，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大。林晚把手册往旁边一扒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有点粗糙的木纹。

前面一排坐着几个男的，为首那个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敲。阳光斜斜地照在他侧脸上，把轮廓都打亮了。鼻梁确实高，嘴唇也薄，侧脸看跟刀刻的一样。嗯，是挺帅。林晚盯着看了几眼，心里却没泛起什么波涛，就跟平时看杂志封面模特一样，顶多觉得“还行”。

“咳咳。”后排传来一声闷哼，好像是哪个哥们儿被口水呛到了。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在手册里扒拉。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前面那男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大概是收到消息，他微微晃了晃脑袋，然后像是没看见似的，继续低头刷。

林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什么意思？看到消息就烦，看都不看一眼？林晚自己用手机的时候，重要消息那不是秒回？她想起之前肖砚发消息给她，她要么就是看到就回，要么就是等有空了回，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

这会务厅里人声嘈杂，各种说话声、翻材料声混在一起，林晚也懒得去细听。她只是觉得有点憋屈。人家都坐这儿了，还跟别人秒联系，这算什么意思？恶心。

她把头埋得更低，心里像堵了团子，有点闷。她 NMKL 的，肖砚，你到底想搞什么？

林晚这小心眼儿，一下子就钻牛角尖了。她觉得肖砚肯定是在看谁的消息，肯定是那个 Regional Director 的，或者是……她前前前任？林晚自己都觉得好笑，都过去多少年了，他至于跟人家聊得这么热火朝天？

林晚越想越气，手里的手册都快被他捏皱了。凭什么啊，她自己在这这儿坐得这么憋屈，他倒好，在那儿风风光光地跟别人聊得欢。这要是让他看见了，指不定还要怎么戳她的肺管子呢。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各种不好的想法。她越想越觉得肖砚就是个垃圾，就是个不解风情、到处留情的烂人。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委屈？他自己呢？跟谁聊都行，只要不是跟她。

林晚越想越气，气得胸口都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