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咚」一声，把王磊吵醒了。

凌晨三点，他睁开眼， ceiling 的灯惨白惨白的，刺得他眼睛生疼。外头静得跟死过人一样，连虫鸣都听不见。老房子，隔音不好，平时这种时间，小区保安查夜还能喝两声。现在倒好，连根头发丝儿都听不见。

王磊翻了个身，脸朝下贴着床单。这玩意儿他睡了十年了，一股子汗味儿，还有最近几天没换洗衣服泡上去的淡淡洗衣粉味儿。习惯成自然，他都没觉得这味儿难闻。身上盖的被子是去年买的，夏天用的，现在盖着有点硌得慌。

他想起梦里那几个字——「IG」「教练」「空降」。

手机还在床上，屏幕亮着，微信提示音没关。他伸手点开，翻到那个聊得勤的群，标题是「ig教练王磊请接招」。底下几百个人都在激动地刷屏，什么「老王牛逼」「ig欢迎您」「战术大师终于来了」，还有不少带着质疑和嘲讽的。

王磊嘴角抽动了一下。他记得清清楚楚，他那个酒醒之后随手发的消息，就是「最近手痒，看看ig会不会飞」。这帮人，不按套路出牌，谁让他们还不知道谁呢。

他坐起来，背靠着床头，揉了揉眼睛。眼睛干涩得厉害，使劲眨了好几下才缓过来。窗外天色有点蒙蒙亮了，但还黑着。老小区，路灯早就灭了，就靠着对面楼的微弱反光。

脑子里突然响起几声整齐的哄笑，还有人用蹩脚的英文念叨着什么。

「笑啥笑……」

王磊皱了皱眉，拉开窗帘。楼下那群猴崽子还没走，几个穿着ig队服的少年歪在墙根儿，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把他们脸照得亮晃晃的。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用口哨吹着《Fate》，跑调得能把猫给整死。

「哟，教练来了……」黄毛指了指窗户，咧着嘴笑。

王磊没搭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皱巴巴的，领口都松下来了，牛仔裤有点紧。他向来对自己要求不高，能凑合就行。当教练？他心里直犯嘀咕。

他低头摸了摸口袋，手机没电了。习惯性地摸到手机，兜里还是空的。他记得昨晚回家路上还用的着电。十块钱的SIM卡，流量能用一个月，信号时好时坏。这年头，连个座机电话都不安分了，小区里早没几个装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