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沉甸甸的，王磊又费劲地抬了抬。这破房子，晚上睡觉跟受刑似的，整晚整晚醒。手机在枕头底下嗡嗡震动，他摸过去，看了一眼，凌晨三点。他咧了咧嘴，又闭上了眼，准备再眯瞪会儿。

突然，手机又响了一声，这次是个语音通话，显示是赵明打来的。王磊习惯性地想挂断，但想了想，还是接了。

“喂。”他嗓子哑得像砂纸。

赵明在那头压着嗓子笑：“哟，王导，睡得挺死啊？”

王磊没好气：“赵明，大半夜的别吵，有事说事，没完没了了。”

“急什么，跟你说个好消息。”赵明顿了顿，“还记得你昨天说的那事儿吧？那边的消息，老张头松口了，让你去IG当教练。”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装作很平静地问：“就这？没提其他条件？”

“条件？”赵明笑得更开心了，“王导，你这话说的。对方聘你当教练，就说明对你认可。至于条件嘛……”他顿了顿，拖长了声音，“不是你不知道，老张头那人，咱们都清楚。”

王磊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知道赵明口中的“条件”是什么。老张头，张伟明，那可是出了名的“坑王”，在电竞圈里以抠门和使坏出名。

“说吧，要多少？”

“不多不多，一个亿。”赵明还在开玩笑。

王磊皱起眉头：“赵明，认真点，别开玩笑。你想让我去吗？”

“我当然想啊！”赵明立刻正色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想想，IG现在多需要你啊！那个李宏毅，谁不知道？就是太轴了，战术思想早就僵化了。你去了，肯定能带队起飞！”

王磊沉默了。他知道赵明说得对，这也是他最初想去的原因。IG确实需要改变，而且他也确实有信心。但是，一个亿……

“王导，你怎么了？这点钱还让你肉疼？”赵明有些不满。

王磊深吸一口气：“赵明，你知道老张头以前是干什么的？他是做贸易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最看重的是利益。我去IG，他肯定不会空投一个亿给我当工资。那钱，要么是买断合同的钱，要么是把他踢走，给我一个实权教练的钱。”

“这……”赵明也有些哑口无言。

王磊继续说道：“赵明，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