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瘫在巷子口，把脑袋搁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喘得直咂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此刻沾满了灰尘，领口还破了个洞，露出里面打补丁的旧汗衫。但他毫不在意，就是觉得今天这澡太舒服了，舒服得他想哼哼唧唧。

巷子里刚被冲过，积水溅了他一裤腿泥。水面上飘着几片烂菜叶，还有个死老鼠，看着就哥们儿。林凡吐了个舌头，刚想爬起来找个地方瘫着，就听旁边水洼里传来个声音。

“喂，小崽子，起来没？”

林凡一激灵，循声望去。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大妈，梳着两根大麻花辫，辫梢上还系着块褪色的红布头。她站在水洼边，裤脚卷到膝盖上，露出那双皲裂的脚丫子。手里提着个竹篮子，上面还沾着点不明身份的脏东西。

林凡瞅了她半天，没认出来。这年头，长得丑的都想装神秘，可这大妈看着忒实在了。他刚想喊“干啥”，那大妈又开口了，语气像是在赶集：“赶紧起来，看把你冻的。我请你喝碗馄饨，暖和暖和。”

馄饨？林凡眼睛亮了亮。他早上出门时摸了摸口袋，发现兜里只剩下三个铜板，啃了俩冷硬的烧饼，剩下的一个揣兜里，怕是得蹭别人家的饭了。这大妈……不怕他抢啊？

他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哎呀，大妈您真及时。我刚饿得前心贴后心呢。”

大妈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一下，脚在水里踩得有几下：“就图你一声谢。行了，跟我来吧，巷子口那家‘老张记’，保准保管热乎。”

林凡屁颠屁颠地跟着，心里盘算着。这年头，好人好事不多了。当初在山里采药，被一个迷路的小丫头喊了声叔叔，回来就差点被追杀，说他是妖怪。后来才知道人家是驱邪盟的，差点把他的灯笼当邪器给处理了。林凡想着想着，都快把自己给逗笑了。自己一个炼灯笼的半吊子，怎么就混成了这个德行。

到了巷口，果然看见个挑着担子的小摊，摊子后面有个围着脏围裙的大叔，正颤巍巍地往馄饨碗里下肉。看到大妈，大叔咧嘴一笑，露出个缺了颗牙的嘴：“赵婶子，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