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那把锯子往桌上狠狠一砸，木屑飞溅。他咂咂嘴，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像一串蔫了吧唧的蛤蟆吐沫。"得嘞！"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今天这塔，咱们就给它拆个底朝天！"

他抄起锯子就往外冲，老李头一把拉住他。"等等！"老李头脾气急，说话也冲，"小日本儿把整个村子都圈起来了，大晚上还能随便动？！"

王胖子手一甩，把老李头搭在胳膊上的手就往外抖。"我管他呢！"王胖子眼睛发亮，"这塔，是鬼子头子蹲的地方！弄塌了，他让上面罩脑袋不罩？"

老李头瞅着他那股狠劲儿，把嘴一撅："就你厉害！我劝你少掺和，小心风声传出去……"

"风声？"王胖子嗤笑一声，把手指蘸了点烟灰，在老李头脑门上点了一下，"风声早传了！你往前线送情报，鬼子那边已经草木皆兵！"

他边说边往外走，老李头没办法，只能跟上去。村口就停着一辆卡车，车上堆着绳索、锤子、斧头，王胖子一通操作，把东西搬下来，三下五除二搭了个简易架子。

"小李！"王胖子冲远处喊了一声，一个娃子跑过来，脸上还有没干透的泪痕。

"哥，你干嘛去啊？"那娃子叫小李，是个半大孩子，胳膊上还挂着药。

"拆塔！"王胖子吼了一声，"你赶紧去前面村口，放哨！见着鬼子巡逻队，就喊火，越大声越好！"

小李吓了一跳，但没多问，点头跑走了。王胖子蹲下身，把那把锯子重新擦了擦，他擦得很仔细，像是在擦一件宝贝。

"老李，你在这儿盯着。"王胖子拍了拍老李头的胳膊，"要是听见枪声，赶紧给我跑！"

老李头瞪了他一眼："你才跑！"

"我这不是帮你探路呢嘛！"王胖子嘿嘿一笑，抓起锤子就冲向那座炮楼。

炮楼黑漆漆的，窗户都用砖块塞得严严实实。王胖子从窗户钻进去，里面一股尿臊味，地上全是干涸的泥巴。他摸索着墙根，摸到了一个开关，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有人！"楼上传来鬼子的声音。

王胖子手一抖，锤子掉在地上，他反应极快，一把抓起旁边的砖头就扔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鬼子被打蒙了，枪声噼里啪啦就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