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把他往回扯，气得胡子直抖：“胖揍！你疯了？这可是鬼子刚修好的！上面净是铁皮，你那破锯子能行？”王胖子甩开他手，眉飞色舞：“就为这事我还跟你说半天？老东西，你就不信我那宝贝疙瘩！”

他弯腰捡起桌上那把锯子，巴掌长，吞金吞脑的锯条，一扭一转就能啃钢铁。往上一扬，那镰刀弯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听好了，”王胖子唾沫横飞，“我今儿打算给它个下马威。”

说着话，王胖子已经蹿出门去。老李头瞪眼跺脚，抄起自己那把更短的斧头，嗷嗷叫着追出去。至于老李头追不追得上，还真不好说。王胖子那两脚风火轮，那叫一个快。

炮楼就在村口，黑黢黢的，像一头蹲着的铁色猛虎。围墙新得锃亮，上面还刮着毛刺。王胖子绕着炮楼看了看，嘴角咧得更开了。他走到墙根，哗啦把锯子往地上一插，那锯子立在那儿，直冒白烟，像是刚从蒸笼里掏出来似的。

“得嘞，小鬼子，今天就让你这铁疙瘩尝尝什么叫‘化铁为土’！”王胖子跺跺脚，那锯子嗡嗡一颤，锯齿像活了，嗡地一下就转起来。王胖子上前一步，抡圆了胳膊，照着墙根就是一带。

嗤啦！

那声音太刺耳了，比放鞭炮还响。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墙皮稀里哗啦就裂开道口子。王胖子嘿咻嘿咻连着锯了好几圈，那新墙皮就跟秋天 листопад 似的哗啦啦往下掉。他脸上横肉一抖一抖，那叫一个兴奋。

老李头气喘吁吁赶到，指着王胖子：“胖揍！你这……你这能行？”

王胖子回头，满嘴都是烟圈：“还行？咋不行！老李头，你瞅瞅！这铁皮，跟纸似的！”他指了指锯齿，那锯条上已经卡满了亮晶晶的碎片，但锯齿毫发无伤。

老李头凑近了看，这才注意到墙根那圈黑乎乎的焦痕。再扭头看了看王胖子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老李头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走，老李头，咱上房！”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墙根，把锯子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这低处怕啥，咱俩一起上，多快啊！”

俩人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翻上了炮楼。里面黑灯瞎火，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里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