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寒眼神往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咖啡瞥了一眼，嘴角勾了抹没什么情绪的弧度。“我说王曼，你老实交代，今天这咖啡，谁动过了？”

王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离婚协议本子的边缘，没直接回话，只是往林墨寒面前又挪了挪，姿态放得极低，声音软得像要化进空气里：“墨寒，我们……”

“别墨寒墨寒的。”林墨寒抬手打断，动作没半分温和，“叫名字，王曼。”

她应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林墨寒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离婚协议引起的火气反而灭了下去。这女人，真是会装。

他往前坐了坐，椅腿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王曼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这架怕是还没完。

“王曼，”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却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当初 мы所说的话，还算数吗？”

她心里一紧，垂下眼睫：“还算数。”

“那就好。”林墨寒颔首，站起身，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_lenzuò_的线条硬朗得能掐出水，“我晚上还有个应酬，你……”

“我送你。”王曼立刻接口，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急切。

林墨寒脚步顿了下，没回头看他，只道：“不用，我自己处理。”

王曼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期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叹，默默收回了手。

林墨寒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回头看她：“开车还是打车？”

王曼下意识道：“我开车……”

“ pielai 呢，我让司机来接。”林墨寒打断她，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疏离，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小张，我在公司楼下，派辆黑色宝马过来，对，就楼下…”

电话那头似乎是应了一声，林墨寒挂了电话，转身离开时，路过她身边，一股淡淡的冷杉香水味飘过来。

王曼下意识皱了下眉，那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反胃。

晚上十点，王曼回到家，发现家里黑漆漆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她换了一身宽松的T恤，准备洗漱，却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眼下淡淡的青色。

靠，白天打架把眼下打成这样了。

她伸手去揉，刚碰到眼睛，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