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把那块青灰色石子翻来覆去瞅了半晌，眉头皱得跟个麻花似的。手心里那股子凉意倒是不假，可这玩意儿具体有啥用，他实在想不明白。石子儿入手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子浑厚，跟他在凡间摸过的风水球都不太一样。那纹路……啧，干裂的树皮？还是某种生物的鳞甲？周扒皮心里犯嘀咕，但他不是那种死磕细节的人。生意场上的事儿，讲究的是看准了就下手，管它娘的到底是个啥。

“小二，上茶！”周扒皮对着旁边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小厮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戏谑。他自己是没喝茶的打算，纯粹是撑场面。

小厮应了一声，连忙给周扒皮搬了个木凳，又给他倒了杯冒着热气的茶。这茶闻着还行，入口有点苦，回甘却不赖。周扒皮呷了一口，眼睛瞟向不远处一个围着裙子的妇人。那妇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精明，手里还捧着个破布娃娃，正对着摊子指指点点。

“掌柜的，你这‘夜哭娃娃’啥价儿啊？”妇人声音尖利，像只聒噪的麻雀。

周扒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您是诚心要，给您个爽快价，三百灵石。”

“三百？！”妇人嗓门陡然拔高，一张脸差点气得扭曲，“你他娘的敲竹杠不？那玩意儿就是个破布娃娃，能咋地？”

周扒皮岿然不动，慢悠悠地道：“能咋地？能让您家娃一晚上不哭不闹，睡得踏实呗。您试试，保准不错。”他说话不紧不慢，带着点油滑，但眼神里却不带半点虚浮。

妇人被周扒皮说得一噎，气得直跺脚。周围几个围观的，有的摇头，有的窃窃私语。这年头，三百灵石能买多少东西，大家心里都有个数。就一个破布娃娃，至于吗？

“行，我买了！”妇人把三百灵石扔在摊子上的一个皮袋里，干脆利落。周扒皮麻利地接过去，数都没数就塞进了怀里，然后手忙脚乱地把布娃娃递过去。

妇人一把抓过布娃娃，转身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连滚带爬地骂了句：“你个奸商！”

周扒皮嘿嘿一笑，眼神却瞟向了妇人离去的方向。他没感觉到杀气，但就在妇人转身的那一刻，他怀里那块青灰色石子突然微微一震，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