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把那块青灰色石子翻来覆去瞅了半晌，眉头皱得跟个麻花似的。手心里那股子凉意倒是不假，可这玩意儿具体有啥用，他实在想不明白。石子儿入手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子浑厚，跟他在凡间摸过的风水球都不太一样。那纹路……啧，干裂的树皮？

他囫囵咽了口唾沫，这鬼地方的东西都邪性得很。要不是看在灵石份上，他早扔了。不过，这玩意儿沉得邪乎，说不定真有点门道。周扒皮是个实诚人，骨子里就爱琢磨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他捏了捏石子，入手温吞，像是温水煮青蛙，慢悠悠地渗进手心。

“大哥，这玩意儿能换多少灵石？”旁边跟来的小子小声问道，他那黑黢黢的眼神里满是贪婪。

周扒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露出那块青灰色石子晃了晃：“少说五百！多了也说不定。”他心里也在打鼓，这玩意儿到底值不值，要是弄巧成拙，他周扒皮下半辈子就得在这破地方滚刀肉了。

那小子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恨不得立刻掏兜掏出全部身家的样子。周扒皮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磨磨蹭蹭的，告诉你家那帮大妈大婶，咱来生意了。”

他带着那小子直奔阴阳杂货铺。铺子不大，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上书“阴阳杂货铺”五个大字。周扒皮一推门，一股子混杂着药草、香火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扑面而来。

铺子里乱糟糟的，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夜哭娃娃挤满了角落，走阴靴子挂在墙上，还有几瓶闪烁着幽光的液体，不知道是啥玩意儿。周扒皮左右扫视，心里暗自嘀咕，这地方真他娘的够呛，比凡间的小摊都乱。

“老板娘，你儿子呢？”周扒皮喊道，声音洪亮，震得整个铺子都嗡嗡作响。

正在整理那一堆夜哭娃娃的胖妇人抬起头，一脸不耐烦：“去操蛋了！问我干嘛？”她粗声大气地吼着，手里的剪刀咔咔作响，好像要把那些娃娃全剪碎似的。

周扒皮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他认得这妇人，正是这里的“老大”——王婆。王婆是个泼妇，脾气火爆，但本事也不小。她在阴阳杂货铺的地界上吆五喝六，谁都得给她几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