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小心！”贴身侍女玉珍刚想去扶，就被一道凌厉的眼神瞪得僵在原地。苏清寒单膝跪地，男人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衣袍下摆被血染了一片，却依旧挺得笔直。

“阿远，你怎么样？”她声音发颤，伸手却不敢触碰到他后背那个隐秘的伤口。火光跳跃，映得他轮廓冷硬，眼底却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

男人喉头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我没事，小主别怕。”他声音沙哑，带着血腥气，明明自己伤重，却还先护着她。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宫人惊呼：“不好！皇后的人来了！”

苏清寒脸色煞白，下意识抓住阿远的手臂，“阿远，快走！”

阿远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走？去哪？留我一个人对付她们，或者……拉着你一起死？”

“我……”她气得发抖，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阿远重伤之下，根本不是皇后那群人的对手。

“小主，听我的。”他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洞穿，“你先走，去避难所，我断后。”

“不行！”苏清寒立刻摇头，眼泪差点掉下来，“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男人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等着看吧，小主，我可是你的男主，何曾逃跑过？”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再说，我若死了，谁还能护着你？”

听着他略带调侃的语气，苏清寒心中一紧，却也松了口气。她点了点头，“好，那你小心。”

阿远邪魅一笑，猛地站直身体，尽管步伐有些踉跄，却依旧气场四射。“听着，把这首曲子练熟，日后再见，我要能认出。”他朝着殿外大喊，“阿远在此，谁敢动我的人，就试试看！”

话音未落，外面立刻传来兵刃交击声，夹杂着惊呼与怒吼。

苏清寒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门口火光冲天处。阿远明明伤重，却依旧拼死护着她，这算什么？她甚至都不知道，阿远为何如此护她。

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少女，如今再也不是。她虽然恐惧，却也知道，必须坚强。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身后是越来越激烈的战况。

曲子没练熟，但那几日的经历，却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身处宫闱，想要活命，要么像她这样，步步为营；要么……像阿远一样，强大到无可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