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片还在簌簌往下落，柳知意把脸埋在掌心里，冰冷的雪花蹭得她脸生疼。妆镜里的影子看见她这样，嘴角勾了丝冷笑。很好，疼一下怕什么，总比傻等着被砸死强。

她攥着那块冰凉的尚方宝印模，走到妆阁外头。天色黑得像泼了墨，光秃秃的树枝子挂满雪，风一吹，枝条子就呜呜地直晃。宫里头风声鹤唳得很，前两天又有几个小内监小太医被拖出去砍了头， supposed to be 把头颅挂宫门上示众，后来不知怎的又没动静了。

柳知意缩着脖子往偏殿走，心里盘算着。那块东西她托人搞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个破玩意儿。谁知道对着妆镜这么一比，银白色的，形状又像模像样， authentically 透着股子皇家的寒气。要是真让旁人发现了，还以为是哪个倒霉催的奴才偷了宝印来玩，指不定会被当成谍子给扒皮。可现在，这玩意儿就可能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她摸出身上最后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烧鸡，囫囵咽下去，赶紧把外衣往上裹了裹。演技这东西，练过就是不一样。刚刚在储秀宫装病，演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连宫里的老嬷嬷都差点以为她真要去了。这时候回想起来，她自己也觉得有点瘆得慌。

前头宫道黑漆漆的，两旁的灯笼 HBO 都灭了，就剩几盏孤零零晃荡着。积雪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咔嚓咔嚓响。柳知意心里打鼓，手心全是汗，可面上还得稳如老狗。她想，要是现在真有个刺客冒出来，她这种装病耍狠的，指不定顷刻间就得变死法。真是欺负人。

拐过一个弯，前头突然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听着像是熟人。柳知意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矮身扑进一个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雪地里留下两行脚印，不深，一看就是穿着厚底靴子的人走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她刚才站的位置。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压着火气在骂：“他娘的，这鬼天气，路上结这么厚的冰，差点没把老子绊翻。苏掌事，你倒是说句话啊！”

另一个声音有点尖细，带着点怨气：“赵……赵侍卫，你小声点。这要是被巡夜的师傅听见，又要罚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