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意脚步没停，径直往贵妃苑走。秋月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心里有点发麻，但面上她依旧是波澜不惊。这秋月，以前跟自家母亲还算过得去，后来不知怎么就攀上了贵妃，看她的眼神，比看仇人还解气。

“站住！”秋月突然一声厉喝，作势就要拔她头上的金簪子，“柳知意，你给我站住！”

周围立刻围上来一群宫女太监，纷纷探头探脑，看热闹不嫌事大。柳知意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秋月，缓缓开口：“秋嬷嬷，这是贵妃苑的地盘，您老人家要是想动手，得先问问我可不可行。”

秋月被她噎得一滞，随即又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得意什么！要不是看在昔日情分上，我早就报了巡徽司！你偷盗龙涎香，勾结外臣，证据确凿，还想往哪里跑！”

“偷盗龙涎香？”柳知意挑眉，“秋嬷嬷，这话可真玄乎。您确定是龙涎香？怎么，贵妃娘娘的熏笼里，缺这点香材不成？”

这话正好戳中了秋月的痛处。贵妃娘娘的熏笼里，用的可是上好的沉香，哪里用得着这等不值钱的东西。秋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柳知意鼻子骂道：“你这个毒妇！吃里爬外的东西！贵妃娘娘不过是宠你几分，你倒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

“我敬贵妃娘娘一杯酒，她赏了我一手帕；我送贵妃娘娘一首诗，她夸了我两句。这能叫吃里爬外？”柳知意嗤笑一声，“秋嬷嬷，您是贵妃的人，还是您的宝贝女儿是贵妃的人？总不能两边都占着吧？”

这话让秋月彻底炸了毛，她撸起袖子就要去撕柳知意，被身边几个宫女拦住：“嬷嬷，别冲动，冲撞了主子要担责任的！”

秋月跺着脚，指着柳知意破口大骂：“我告诉你，柳知意，你给我等着！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你！还有皇上下旨让你负责的皇家书院那边……哼，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柳知意终于露出点颜色，冷冷道：“秋嬷嬷，您这话像是在栽赃。皇家书院是我一手办起来的，皇上下旨让我管，怎么就成了你的地盘了？您要是对书院有意见，直接找皇上，别在这跟一个公主置气。”

这话像根针刺进了秋月的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