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的膝盖硌得生疼，但他没敢起来。李刚蹲在他身旁，眉头拧得跟λιθος似的，盯着地上那几具尸体。天上飘下来个黑乎乎的影子，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噗叽一声落在李刚面前，嘭嘭嘭拍了几下，摊开手心，掌心赫然躺着一小块金灿灿的玩意儿。

“这信誉点……”老五认得，是兽皮城主给的那种金条，不过小，估摸着也就值个万把信誉点。山里打猎，能捡到这种宝贝，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李刚没去看那金条，右手指了指旁边那头死猪。那头猪是被干刀万剐的，场面挺惨烈，五脏六腑都撒了一地。老五瞅了瞅，又瞅了瞅李刚，咽了口唾沫：“头儿，这……是咱们的人杀的？”

李刚没说话，又指了指猪身上沾着的几根头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老五立马就懂了。都说了脑子活，可不是白说的。在筑城工坊待久了，什么信号能透过来，李刚心里跟明镜似的。

“操！”老五低声咒骂了一句，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去追！”也不管李刚怎么说，脚尖一点地面，噌噌噌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追去了。

李刚看着老五消失在树林里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完了，这下麻烦大了。这事要是传出去，说他们城里的兄弟，专挑这种时候出去打猎，还把城主给杀了，那他这筑城人还能不能当下去？这金条虽然是个 blessing，但后面的水，深着呢。

他站起身，捡起地上那块金条，塞进怀里，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天空阴沉沉的，偶尔飘过几片黑色的鸟影，发出几声尖锐的叫声，更添了几分压抑。山里的日子，就像这天空，总有些意想不到的阵势等着人。

李刚转身往城里走。刚踏进城门，就看见门口多了两个人影，正跟守门的老黄嘀嘀咕咕。老黄是个50多岁的胖子，耳朵有些背，但眼神挺利索。他一抬眼看见李刚，立马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头儿！您可回啦！”

李刚脸上没什么表情，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块金条：“老黄，这点东西，你先收着。”

老黄眼睛一亮，连忙摆手：“头儿您说哪儿去了！这是您猎到的好东西，得给您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