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叼着烟，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手指头在地上抠着那圈快要被碾平的烟灰。"不是不信，是太邪乎了。你想啊，这乐园是什么地方？"他声音闷闷的，嗓门不大，但透着一股子无奈。

"你跟你说，就昨儿个，老李头他们那摊子，好家伙，让人给薅秃了。"老王咽了口唾沫，唾沫星子顺着嘴角溜下来，在灰尘里画个歪歪扭扭的圈。"那家伙手段挺干净，明码标价，一口一个数，老李头还以为捡着大便宜呢，结果呢？最后算账，发现比刨祖坟还亏。"

我抽着烟，眼神往周围瞟了瞟。周围几个老主顾，也都一脸晦气地蹲在地上抽烟，像一帮被主子打完了的狗。烟头在脚下星星点点冒起火星子，"噼啪"作响，像是这片死气沉沉里唯一还有点热闹的地方。

"这帮管理者，估计是真瞎了眼。"我啐了口唾沫在老王面前，烟灰星子飘飘洒洒落进我吐出的那摊水渍里，散开一圈浑黄浑黄的烟雾。"要是我，我呸，直接把他给轰出去。现在倒好，成了香饽饽，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招待他。"

老王没吭声，闷头又卷了个烟。手里的皱巴巴的纸卷了好几层，边缘都毛了边。他往烟上浇油的时候，火苗突然窜得老高，差点燎到他的手指头。"你不知道啊，这异族专挑老实人下手。"他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后怕，"前两天老赵，就因为多买了点便宜货，那家伙直接把他拎起来，当街喷了他一脸酸水。老赵那脸，啧啧，现在还烂在床上呢。"

周围的几个老主顾都倒吸一口凉气，连蹲着的姿势都绷紧了些。有个老太太实在忍不住，哼哼唧唧地念叨起来："可恶啊，这跟逛深渊集市似的......呕，比深渊还差远了......"

"得想办法。"我掐了烟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他们挨欺负。"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你那摊子没事吧？"

老王摇摇头，脸上皱纹动了一下："还能咋样，照常开。大不了，往后缩一缩，别招惹那家伙。唉......"

我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这帮管理者是真不行，找个深渊异族来当吉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