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揉着肋骨，咬着牙站起来。歪脖子老槐树的叶子在他脸上敲得啪啪响，冷雨让他清醒不少。那帮小混混itus的嚣张劲儿还新鲜着呢，要是早知道今天栽在这儿，他绝不会接下那两万两的打手费。

"操他妈的，这帮杂碎！"阿良抹了把脸上的雨，朝着村子东头溜去。裤腿挽得高高的，每走一步都听见布料摩擦的动静。肋骨疼得像刀剐的，但他没敢 limp 。

村子东头那片烂泥塘边，几个穿黑袍的人蹲着抽烟。阿良顿时停了步，心跳砰砰撞。最前面那个瘦高个抽着旱烟，眯着眼打量他："小崽子，奔着西边来的？"烟头红红的一小撮，在昏暗天色里格外扎眼。

阿良咽了口唾沫："我……我是去镇上买东西。"声音有点发虚，后背冷汗都下来了。那帮小混混说过，这伙人叫"黑风堂"，专门替高家收债。方圆百里，敢跟他们横的还没出生呢。

瘦高个搅了搅烟灰，吐个烟圈："高家账房说，你欠他们两百两银子没还。"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下来。"把裤子剥了，仔细数数。"旁边几个小子嘻嘻哈哈地凑过来，眼神子像饿狼。

阿良脸顿时白了。两百两？他摸了摸兜，只有那帮混混给的两万两底价。现在连午饭钱都没了。他咽口唾沫，突然想起背包里有包辣椒粉："我……我这里还有点辣椒粉……"

黑袍人眼睛一斜："就凭这个？"伸手就要去扒阿良裤子。阿良下意识往后一缩，袖口里一块碎银就飞了出去，正打在瘦高个脸上。那家伙眼睛一懵，捂着脸往后跳。

"滚！"阿良掏出匕首，别在腰后。匕首不是新的，上次跟人干架划的口子还没完全愈合。黑风堂的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顿时哗啦啦拔刀。阿良冷笑："想死还是想活？"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声音密集得像炒豆子。他冲着烂泥塘就跑，身后的刀光噼啪响。匕首只有这么长，跑两步就挨一刀，但每次都能歪到关键部位。有个黑衣人追得太紧，阿良一个扭身就想把他绊倒，两人摔进了泥塘。

泥浆糊了满脸，那小子把阿良按在地上，拳头带着泥点砸下来。阿良用膝盖顶他要害，那小子哎哟一声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