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提着个搪瓷缸子，从后巷阴影里晃了出来。这老小子，总爱穿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警服，袖口一卷，露出根有些发青的手腕。他哼哧哼哧喘着气，缸子里飘着几片茶叶，水汽氤氲。

“默小子，你来得正好。”老王头把缸子往路边一磕，发出“哐当”一声，惊起几只夜猫子。“出点小事，小伤，不算大事。”

李默皱皱眉，后巷深处传来隐约的哭声，不像是女人的，倒像是小孩子又或者……猫叫？他蹙着鼻子，晚风里那股铁锈味混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腥气，让他心里直打鼓。

“什么小事？”李默问，脚步没停。

“就一个老头子，在自家院里挖坑，”老王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说是要埋个‘宝贝’，结果挖出来……挖出来是个烧火棍。”他摇摇头，“老糊涂了，估计是当年当劳工那会儿留下的念想，寻思着回老家了，就把这玩意儿当传家宝，要埋起来。”

李默“嗯”了一声，心里却没半点信这套。挖坑埋烧火棍？这老头的脑回路，比他李默跟得上吗？

“不过，”老王头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刚才挖坑的时候，那老头子直愣愣看着坑里那根棍子，嘴里念叨‘对对，就是它，别碰’，那眼神……啧啧，跟见了鬼似的。还有个跟着他老伴儿的老爷爷，一直在旁边抹眼泪，也不知哭啥。”

李默脚步一顿。挖坑埋个烧火棍就要喊鬼？这事儿透着不对劲。他蹲下身，借着警灯没正式照到的地方，借着远处突然亮起的路灯光线，往那坑里瞥了一眼。

坑挖得不深，也就半米出头。底下一堆新翻出来的黑土，还夹杂着几块碎砖头，就是根本没有啥烧火棍的影子。老王头估计是报错了现场。

“人呢？”李默问。

“送医院验验了，说是自个儿给摔了一跤，脑袋磕了一下，加上激动，摔懵了。医院那边说观察两天。”老王头斜眼看了李默一眼，那眼神有点意思，“小子，你说这城里邪乎不邪乎？好好的一个人，herence一下，就一头栽坑里，还以为是埋宝贝。我这在道上混了十几年，见过的怪事多了去了，但像这种……我还真头回见。”

李默没接话。他不是不信老王头，只是觉得这事儿像被谁故意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