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你这照片拍得真有水平。”我接过照片，用钢笔帽拍了拍上面的灰，“不过，影子这玩意儿，拍出来多少都是虚的。关键还得看人怎么说。”

老王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皮跳了两下：“话是这么说，可那事邪乎着呢。前天晚上，我儿他……”

“行了行了，你这儿天天儿啊女的，能不能说点正经的？”我皱了皱眉，“说重点，谁看见的？什么时候？看见啥样的？”

“就是那天！”老王头猛地一拍大腿，“后巷老五家的小狗，叫‘煤球’，往院墙上叼个肉骨头。正咬得欢呢，‘噗通’一声，那影子就起来了！黑乎乎的，就一堵墙那么高，在煤球旁边转了两圈，然后‘嗖’地就没影儿了。煤球愣在那儿，嗓子眼儿直叫唤，把老五都给吓哭了。”

我盯着照片上那栋黑漆漆的老楼，后面巷子里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老王头吹牛。但后巷这几栋楼确实破，墙上挂着蜘蛛网，窗户框子空荡荡的，晚上别说人了，猫都没几个敢去。

“就这？”我叼着钢笔头，把照片翻面，“后巷住的人呢？单独住的小姑娘？还是单身汉？”

老王头嘿嘿一笑：“你小子还精着呢。后巷老六女儿，小芳，二十出头，一个人住。那几天天黑得早，她下班回来老往那几栋楼后面绕。有天晚上，她说是看见一穿白衣服的影子从窗户里跳出来了，吓得她连滚带爬往回跑，差点把鞋都跑掉了一只。”

我把照片又翻了回来，上面有个人影蹲在那儿，看不清脸，但那姿势……不像人。“这影子，是单个出现，还是一窝蜂？”我问。

“单个单个的，”老王头肯定地说，“跟鬼拍门似的，一个跟一个来。后巷的人都说，是后巷那几栋楼里的‘鬼’醒了，出来找替身。”

我冷笑一声：“替身？我看是心里膈应。一个地方死了人，谁还敢去住？那几栋楼里，以前不是有个‘半夜鸡叫’的老赵头？他得知道点什么吧？”

老王头一拍大腿：“老赵头？俺们早就把他当鬼了！那老小子去年吊死在自家屋梁上了，死得那叫一个蹊跷。半夜总有人听见他‘咯咯’地笑，后来警察来查了，啥都没查出来，就说他是思家想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