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蹲在山坳里，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都快抽筋了。这玩意儿硬得像块狗啃的树皮，可比起这鬼地方连半点草药渣渣都见不到，强多了。他骂骂咧咧，脚踝传来的酸痛感又添了几分，活像个被扔进麻袋的破麻袋，还被人好好地抖了三抖。

“妈的，早知道就听张三的建议，直接跟去城里等活儿了。”他擦了擦汗，旁边那块半人高的怪石上，一块巴掌大的半灵草正摇曳着。这玩意儿够他赚点零花钱，至少能换两顿饱饭。林凡心里把张三问候了一百遍，这小子嘴甜得很，当初就劝他别过来。

可师姐呢？她要是在这儿，肯定早就不耐烦了。林凡心里嘀咕，想起那天的场景。他和师姐被困在这鬼地方，他搬着石头，累得跟狗似的，师姐就站在旁边，那身素白的道袍比天上的云还要干净，嘴角还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师姐，这里……真的能找到半灵草吗？”他记得当时自己声音都发颤了，脚踝已经疼得快抬不起来了。

师姐的目光扫过那些崎岖的山路，最后落在他脸上，那眼神深邃得像古井，却让人莫名安心。“跟着我走，自然能找到。”

后来呢？后来他就发现师姐也不是表面那么简单。那块半灵草明明就在她脚边，她却故意绕了半天才找到，还嫌弃他动作慢。林凡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嘴上不敢说。

一阵凉风吹过，林凡打了个哆嗦。这鬼天气，说变就变。他抬头望了望山顶，云雾缭绕，像打翻了的牛奶。师姐说过，等找到那处灵泉，他的脚踝就能好利索。林凡心里燃起希望，但肚子又叫了起来，这该死的空腹感。

“师姐……”他轻轻地念叨着这个名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进山开始，他就觉得师姐有些不对劲。她总是冷冰冰的，好像对谁都没有兴趣，可唯独对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冷淡。

那天晚上，他们搭帐篷休息。林凡缩在被窝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想起师姐给自己披上的那件外衣，想起她给自己熬的草药汤，想起她偶尔看他的眼神。

“林凡。”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师姐正站在帐篷外，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美得不可方物。